时钟的指针可以往前拨动一点。
甲板上,关键时刻,李露骤然收回嘴唇,推开了山本。
“老师?”山本眼尾发着红,眼眶里却是湿润的情欲。
“我们来玩游戏吧。”李露将散发别至耳后,望向大海的某个方向。“客人就要来了。”
她的轮廓镀着一层暖金,整个人朦胧得不似真人。随后她将头转了过来,双眼里仿佛旋转着云层。
李露伸出一根指头摆在山本眼前。
“一根小指。”李露笑着说:“你杀一人,剁掉小指头。一根指头,我便脱一件衣服。”
“反之,”李露接着道:“如果我杀了一个人,剁掉了他的指头,我就会多穿一件衣服。你让我脱光了衣服,就算赢。”
“既然是游戏,便有规则。”山本扬了扬下巴,示意李露继续。
“啊,只能是左手小指头。时限也只有半个小时。超过时限了游戏作废。”
“然后呢?”山本兴趣盎然地问:“赢了的人能获得什么奖励?”
“一步一步的来啊,少年。何况你赢得机率很小。输了的人自然有惩罚。”
“那我开始期待了,老师。”山本开心地笑了。
两人离开甲板,回到房间吃足了干粮,罕见地没有进行“深入”交流。
各自为战前,李露还是没有拿到枪。
她原本以为是藏在了船上的某处。
山本摇摇头说:“有人会送来。”
哈,看来晚间的客人一定带了很多。
凌晨。
“老师?”
“客人到了。”
并未听闻任何声响,李露说得却非常断定。山本没由来地相信着李露这句话。
“老师的秘密可真多。”叁年的相处,他还是看不透这个女人。
李露睨了他一眼:“出发吧,游戏开始。”
肉体凡胎面对热武器有胜算吗?
就像山本之前说的:怕什么呢?船上肉盾足够多。
切面漂亮的指头被李露抛到空中又接住。
“坏了,是不是带个包会比较好?”李露想着,拐进了一间客房里。
屋里一片凌乱,放眼望去,墙上满是枪洞。
这子弹就跟不要钱一样啊。
“……呜……”
“啊,你还活着啊。”
李露低头,看到一个人形艰难地从床底爬出来。
“老师……救我……”人形抬起头,认出是李露后,双眸迸发出奇异的色彩。
李露仔细辨认了下,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不过之前也说了,她在学校里是名人,其他班的学生认识她并不奇怪。
坏了,游戏规则忘记限制对象,换言之任何人的小指头都可以,学生也在猎杀范围内。
李露想着,蹲下身,俯身贴近学生,在千钧一发时,躲过对方试图扼住她咽喉的手,随后反手撅住其手腕进行了一个干净利落地掰断。
骨头发出清脆的声响,很是悦耳。
脸色惨白的学生却只闷哼一声,任由脸色更加蜡白,恍若死人。
“真可爱,这个时候还想着完成毕业任务吗?”李露笑吟吟地抽出匕首,刀花绽放,扎根在学生另一只手的手背中。
“让我猜猜,应该不局限于自己班级的班主任……班主任只有六名,一个年级的学生却有一百多……嗯,应该不只是毕业任务那么能简单,动手拿得人头的学生应该会获得某种‘特殊’奖励,对不对?”
“……”
李露压根不在乎学生的回答:“行吧,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就不杀你了。不过你能不能活到明天,就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李露带走了他的左手小指头,顺便再搜刮走了一个黑色背包。
半小时很快。
李露负伤归来。
山本也到了。
俩人都受了伤。
“老师,你受伤了。”
李露嗤笑:“废话少说。”
之前在沙漠里,李露也受过不轻的伤。
山本裸着上身,血色像图腾点缀在他光裸的皮肤上。他摸了摸额角的血,衣服包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撞地的冲击散开了衣角,露出里面横七竖八的指头。
李露将背包开口朝下,抖了抖,指头像白花花的糖果散落一地。
指头丢完了,她又从背包里抽出拧巴成了一团的衣服。全是从他人身上“借来”的。
山本蹲了下来,伸出食指清点着指头。
“哦呀~”数完了一遍他歪头,随后又数了一遍。
总共数了叁遍,他才抬起头,有点委屈地说:“老师比我多一根。”
“可是这根……”山本从李露的白花糖果里挑出一根:“这并非客人的指头吧?”
皮肤状态明显不一样。
“我又没说,只能是客人的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