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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计划(3 / 4)

的抵抗组织不会在行动地点五百米内碰头,更不会这么大声讨论。

他当时没多想,但现在,和女孩说的“君舍亲自护送”那么一对照,那就是同一支车队,而那条路也是通向北站的必经之路。

铅笔尖在地图上狠狠一戳,她说“在车站走散”…

——这不就是最好的“走散”机会?

人在死亡威胁下会本能地找掩体、会跑散,抵抗分子再是以卵击石,手里的燃烧瓶和步枪是真的。

“几个法国小子,要伏击君舍的车队。”约翰顿了顿。“业余,但能拖住他们十分钟。”

随着沙哑的叙述,一条蚯蚓般的路线在图纸上蜿蜒显现,最终抵达北站的小黑点。“趁乱上红十字车,走小路二十分钟到车站。”

混乱发生,君舍会先自保,再组织反击,他会搜附近,确认她是失踪,还是死了,这个时间差,够他们混上医疗专列,约翰接着说。

话音落下,煤油灯爆了个灯花,晃动的光影中,男人抬起头,目光沉沉落在俞琬脸上,像是在问,懂了吗?

俞琬脑子里嗡地一声,所有那些碎片,死去的医生、墙后的声音、地图上的叉…咔嚓一下,严丝合缝在脑子里拼成一个完整的环。

她缓缓点了点头。“好。”

多余的字不用说了,时间不多,现在就得开始准备,可当约翰把那张医生证推过来时,俞琬的呼吸停了一瞬。

照片上的女人,玛丽·冯德维尔,金发碧眼的长圆脸,典型的日耳曼人,约莫三十岁上下,而她自己呢?

女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黑头发黑眼睛,任凭谁都一眼能看出来是完全两个人。

“这……不是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干。

约翰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眉头拧紧。“该死。”声音带着懊恼,“我没想到……”

他确实没想到,士兵的思维向来是直线条的:拿到证件便等于获得通行许可,当时没多想,可现在冷静下来,这个差异简直像黑夜与白昼般分明——

任何一个哨兵,哪怕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一眼,都会立即起疑。

地窖里又陷入了死寂,只剩外面不肯停歇的枪炮声,一声接着一声,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我……我去看看外面”女孩站起身,声音有些飘,外面还有人,她不能总呆在地下室里,而且,她也想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好让自己静下来想办法。

约翰抬头看她,他没说“快点”或“别太久”,只是点了点头,眼中的寒星微微闪烁。

二楼,她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几滴浑浊的水后,才流出细细的冷水,她捧起水狠狠泼在脸上,寒意刺骨,让她打了个激灵。

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际和脸颊。

嘴唇被自己无意识咬出了血印,微微肿着,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典型的东方眼睛,瞳孔漆黑得像深夜的井。

化妆?这念头微弱地闪了一下,她机械地拉开抽屉,里面只有用的快见底的口红和胭脂,再怎么化,也无法改变自己眼睛和头发的颜色。

女孩颓然放下口红,她强迫自己动起来,开始在屋子里漫无目的地收拾。

其实现在没什么好收的,但她需要做点什么,让僵硬的手指活动起来,让心情不要那么慌,也让混沌的脑子转移点注意力。

或许,或许就能突然想起来一些什么呢。

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时,一迭泛黄的病历哗啦啦滑了出来,这是她最早的几个病人的,不知为什么,一直舍不得丢。

就在这时,啪嗒一声,一滴水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滚落,滴在了最上面的那张病历纸上。

“哎呀。”她轻呼一声,下意识去擦。

但已经晚了,那张病历,是隔壁那条街的老病人的,上面有她手写的诊断和用药建议。

黑色的钢笔字在水渍里迅速晕开,边缘变得模糊,像一朵朵绽放在纸上的墨色花。“慢性支气管炎(bronchitechronie)”那个法语词化得尤其厉害,和旁边的字迹混在一起,几乎认不出原本是什么。

俞琬的手忽然僵在半空,怔怔出神。

一个画面突然撞进脑子里来,裹着山城夏日教室的闷热潮气,和教官浓重的浙江江山口音——

来自葡萄亲的长评:

谢谢大大的长回复,能够被您理解想表达的意思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共鸣。“没有被选中的,并非不重要”无论选择捡拾哪一块碎片,都会在心里对其他未被选择的那些也非常重要的生命构成部分进行愧疚与“哀悼”。看到那些和自己未来人生相向而行的记忆和人不可避免的逐渐远去模糊,回想起来时会在平淡如水的生活里掀起轩然大波;当战后平庸的生活慢慢拂去战争中的心有余悸,那些曾经仓促收敛的愧疚和异样情绪就会浮上来“折磨”人。在接下来的剧情走向里,一方面为赫琬历经生死终成眷属而感动,另外一方面也为他们要在战后学会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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