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推脱不掉,迟到了一会儿……”
今晚是程砚晞举办的酒席,目的是为了给老朋友庆祝升职,顺便拉几个有缘人谈生意。
程砚晞挑眉看着门口手足无措的小白脸,没有给他台阶下:“我举办的酒席,迟到这么久还敢进门?”
charn赔笑着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因恐慌弯下的腰杆像是直不起来:“不敢不敢,我自罚一耳光。”
这张嘴数不清吐出过多少恶毒的话,也许下午还在对导演冷嘲热讽,此刻就变成了只会道歉的工具。
为了让几人解气,charn不敢扇得太轻。一巴掌下去,白皙如玉的脸上顿时多了一个红印。
他是班瓦带来的人,想参加酒席,又不想错过公司挣钱的机会,于是把两者安排到一起。没承想时间管理有误,一迟就是二十分钟,差点因此得罪了几位大佬。
他当然清楚眼前发话的人是谁,包厢里最不好惹、也是下手最狠的一位——是他迄今为止没有应对过的类型。
程砚晞举办的酒席,charn不敢不赴约,试镜中途又禁止离场。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只能想办法体现自己的诚意。
奈何程砚晞不吃这一套。他打量着男明星,视线从对方惨白的脸移到身上的服装,冷不丁地嗤笑一声。
白西装、黑领结、定制皮鞋。
装得倒挺人模狗样。
近乎凝固的气氛中,他没多给对方一个眼神,腔调散漫地撂下一句话,眼底之处尽是薄凉:
“自己去门口跪一个小时,还要我提醒你吗?”
这种惩罚方式很令人难堪,但比起性命,尊严一文不值。
charn不敢怠慢,忐忐忑忑地跪在地上。膝盖重重砸下的瞬间与地面相碰发出撞击声,手忙脚乱的模样有几分滑稽。
他就这样跪在地上。
穿着洁白的高领西装,当着所有人的面。
目睹全程的共有五六个人,谁都不想惹祸上身,班瓦更是视而不见。
他们都清楚利益与不值一提的悲悯心谁更重要,况且在这个圈子里,迟到罚跪并不是一件很稀有的事。
下位者低头,理所当然。
头顶灯光交替,包厢内陷入短暂的沉寂。程砚晞事不关己地浅酌一杯红酒,冷眼旁观charn的丑态。
一个红遍半边天的大明星,在娱乐圈恃宠而骄,最爱对他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此刻却讨好而狼狈地跪在包厢门口,宛如一只渴求主人原谅的丧家犬。
真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