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冥顽不灵。沈怀殷笑容苦涩,也不与她再说,待事情成定局,她就会明白了。
当晚,李珵饿着肚子睡觉。
睡到半夜饿醒了,沈怀殷竟然躺在她身边,真不怕她半夜弄死她。李珵扫她一眼,伸手去推她:我饿了。
睡觉就不饿了。沈怀殷迷糊地回应一声。
下一息,她就被人扣住了手腕,未及睁眼,身上压着一人,不用想也知晓是谁。
李珵振振有词:既然吃不到东西,吃你也是一样的。
沈怀殷顿时被吓醒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惊颤不已,李珵扣住她的手抵在枕旁,甚至说得很有道理:你不让我吃东西,肯定是因为你喜欢我,想和我欢好。
混账话没说完,李珵吻她的唇,疾风骤雨般的吻让她无力还击。
衣襟拨开,露出雪白的肌肤。
沈怀殷当真是悔恨极了,早知如此,就该将李珵赶到地上去睡。
锦帐间,声音低沉,衣襟落地,沈怀殷从抵触到迎合,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李珵按着她,亲吻她,一遍又一遍。
天亮之际,李珵饿着肚子睡不着,而沈怀殷累了,额头上渗着汗水,鬓发也跟着湿透了,雪白的肌肤里透着桃夭般的粉妍。须臾后,她吻上了皇后的眉眼。
李珵躺下来,不好去吵皇后,闭着眼睛去睡,忍了片刻后,竟然睡着了。
待醒来,身侧空荡荡,脚腕上的链子也不见了。她迅速爬起来,落地的瞬间双脚发软,是饿的。
她刚走两步就看到桌上的果子,随手拿起一个就去咬,刚咬了一口,耳旁传来讥讽声,不洗漱就吃东西?
李珵又咬了一口,饿得饥不择食,转身去浴室洗漱。
皇后将奏疏搬回了寝殿,今日不见朝臣,外面朝臣早就乱了,李家的人蠢蠢欲动,此刻畏惧皇后不敢说什么。
待皇后失败后,他们必然会爬起来对付她。
皇后在一串名单中挑挑拣拣,挑出一个平日里不做好事,抢占民田的李家人,以红笔勾了,吩咐刑部上门抓人,明日处斩。
旨意发出去后,顷刻间,引起轩然大波,皇后在做什么?趁机铲除异己,祸乱朝堂。
不少朝臣闹着要见皇帝,堵在宫门口,不知为何,被跑过来的乞丐打了一顿。
宫门口的侍卫置若罔闻,好似没有看到。
哪里来的乞丐?沈怀殷也是十分诧异。
顾茗解释:我问过了,有人给他们钱,让他们过来的,宫门口的侍卫是陛下的人。
三千人不足以掌控整座宫殿,最多只能困住皇帝乃至紫宸殿,正阳门口的人还未曾换。
李珵做的。
沈怀殷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入殿去找人。
李珵坐在床上看书,见她过来下意识想跑,跑了两步就被皇后拉回来,跑什么?
随后,她将人按在床上,伸手在李珵身后拍了拍,如同拍灰尘一般:让你逞能了吗?
李珵爬起来,想要爬上床,沈怀殷揪住她的脚又给拽了回来,狼狈地趴在榻沿上。
我做什么?我就不让你如愿。李珵哼哼唧唧,爬不开,尤其是皇后还拉住她的脚,踢都没办法去踢。
沈怀殷生气,拍拍她的脑袋:不让我如愿?那你便饿着。
坏了,李珵讪笑一句,道:我错了,我改,成吗?
晚了,今天不许吃东西。沈怀殷松开她,神色冷漠,将他们轰走又如何,待你还朝,废后的奏疏就会像雪花一般飘入你的紫宸殿。
你能扛得住民意吗?
李珵爬起来,坐在榻沿上,冷眼看着面前的女子:那又如何?朕是天子,自然可以给你善后。
大言不惭。沈怀殷去揪她耳朵,她嘿嘿笑了起来,道:我和你说,你不如替我将兵部尚书赵狗杀了,如何?
眼下局势已乱了,皇后想往自己身上揽罪名,想让世人知晓是她诱惑皇帝、逼迫皇帝立后。
将来,骂的都是皇后,后世人也会说是皇后所为,谈论起皇帝,不过一句风流罢了。
两人对视一眼,沈怀殷不语,转身道:你自己去杀。
李珵从床上爬起来去抱住她,我自己去杀也可以,你先放我出去。
你觉得可能吗?沈怀殷去挣扎,略有些别扭,想走,身后李珵一双手紧紧抱着她,怎么都不肯松开。
李珵嘀嘀咕咕:你看,你不怕背名声,为何就不能放心大胆地喜欢我呢?
你敢将这些话告诉先帝吗?沈怀殷冷冷讥讽,李家那么多人都看着呢,你以为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吗?
那又如何,他们自己都不干净,何苦来干预我的事情。皇后,我们不闹了,好不好?李珵哀求她,她知道,皇后喜欢她,只是心里放不下罢了。
皇后有自己的底气,有自己的规矩,所以,她在喜欢与规矩中苦苦煎熬。
皇后的喜欢,昭然若揭。李珵静静地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