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火器都是一笔笔开支,如此汇聚成的巨大开支,谁也不敢做第一个点头的人。
这也是江芸找到刘大夏的原因。
刘大夏的兵部尚书,若是他愿意出面,这件事情就有一半成功的概率。
但显然刘大夏拒绝了,因为他想也不想就把人请走了。
江芸芸走在路上,秋日已经到了尾声,整个天空有种灰蒙蒙的冷意,路上的行人正吆喝着做生意,米店门口,有人站在门口低声下气跟着小二砍价,希望能稍微低一下也好买一些回家填报一家老小的肚子,一向热闹的首饰店也都门可罗雀,但显然掌柜的并不焦虑,反而正优哉游哉喝着茶。
江芸芸和那个掌柜对视一眼,那个掌柜先是迷茫,随后吓得脸都白了,整个人都恨不得躲到她看不见的地方。
江芸芸摸了摸脸,随后扭头往后看去。
谢来连忙收起吓唬人的架势,龇个大牙直乐。
“就他最不老实,我查过了,京城最近的物价没少他在后面兴风作浪。”谢来踱步走了过来,“要不要我在帮你抓过来大刑伺候。”
江芸芸摇了摇头,抬脚离开了。
“哎,你不是很关注这个嘛,怎么瞧着又不感兴趣了。”谢来背着手跟在她后面,踩着她影子上缓缓悠悠的钱袋子,随口问道。
江芸芸笑说着:“商人的存在是为了金钱的流动,海贸是拓宽商人的边界,我一穷二白的,对他们感兴趣什么。”
谢来抬头看她。
“我只是忧心一些事情。”江芸芸平静说道,“他们还排不上号。”
“你……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谢来脑袋歪了歪,靠得更近了,似乎想要看清面前这个熟悉但又陌生的年轻人的真是想法。
“商人生了不该有的野心,我自然也有办法让他们管好自己的手。”江芸芸环顾四周,突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叹了一口气,“可后续呢,蝴蝶已经扇动翅膀,也许早早就扇动了,可我却……”
谢来吃惊,突然发现现在京城议论纷纷的事情,也许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在他眼里,江芸不论是什么时候,想做什么事情,到最后大都是能做成的,她聪明,执着,认真,更有几分运气,还有一颗为民的赤忱之心,不只是他,朝野上下这么觉得人不再少数,是以在她每次都有突发奇想的时候,往往他们都很紧张。
江芸芸没说话,只是目光看着京城热闹的人群。
熙熙攘攘的京城。
海面上磕磕绊绊的大船。
认真好好生活的百姓。
不知明日是何日的自己。
她面对刘大夏失望的神色也产生一瞬间的迟疑。
——也许,说不定,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呢?
不过是一次小小的争斗,也许未来在最后这座城池的归宿还要腾挪,未必就是自己设想的那样。
“你到底怎么了?”谢来把人拦了下来,严肃问道,“刘尚书骂你了?”
江芸芸看着面前的锦衣卫,轻轻的,长叹一口气:“没有的,刘师兄是个极好的人。”
“我可从未见过你露出这么迷茫的样子。”谢来思索片刻,低声强调了一句,“我今日是闲人谢来。”
江芸芸笑了笑。
“不愿意说也没关系。”谢来见状,伸出两个手指推着她往前走,安问道,“快回家吧,马上就可以吃晚饭了,吃饱饭也许就有新的转机了。”
江芸芸抬脚继续走着,一条本就漫长的路在此刻似乎更是漫长,路上的行人大都神色匆匆,紧皱眉头,手里的东西捏着格外紧,并不因为边上的动静而停留。
——普通人的生活本就不够轻松,更别说现在的物价涨得飞快。
家里,乐山正和诚勇在厨房做饭。
顾霭正低眉顺眼站在他爹面前,耷眉拉眼的,瞧着是被骂了。
张道长面前围着一大堆黄纸框,一边听着热闹,一边手上动作不停。
两个小孩一人拿着一个梳子,闲闲正抓着小猫给小猫梳毛,穟穟忙着给年老的小毛驴和小白马刷毛。
“好久不见,顾侍郎。”江芸芸一见到他,就笑说着。
顾清一看到她便也跟着站起来,温和一笑:“好久不见啊,江阁老。”
“倒是打趣起我来了。”江芸芸笑说着,看了一眼对她悄悄打眼色的顾霭,一本正经问道,“怎么把我徒弟教训得蔫哒哒的。”
顾清倪了一眼顾霭,顾霭头低得更低了。
“做事不认真,被上峰当面告到我这里了,今日知道我在家,借着送两个师妹躲起来了,你说该不该骂。”
江芸芸笑说着:“他性格腼腆,不善言辞,他上司性格风风火火,未必是工作对错的事情。”
“你也太惯着孩子了。”顾清一脸不赞同,“他上峰什么性格他自己不清楚,做事为何还这么墨迹。”
“他要这些年的军费支出,还要每一年都要。实在太多了,几天时间我哪里算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