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莫名其妙地熄了下去。
玉昭放下汤匙,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胸口,一双美目关切地看着他。
“飞蘅,你怎么样?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谢岐神色不虞,目光阴恻恻的,想要一把挥开她的手,心想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自己的身体我说了算,如今你又是以什么身份管我。
可是念头刚一起,触及到她那一双温柔如水、含着无限担忧的眸子时,还有胸前那一双柔若无骨的手,他心中一荡,不自觉地抿住了唇,将刚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没事。”他干涩道。
玉昭见他平静下来,松了一口气,于是谢岐眼睁睁看着那一双温柔的手就这样离开了,他看着她又端起了放在一边的瓷碗,殷殷切切地看着他,“那我们喝药吧,好吗?”
谢岐僵着身子,一动不动,神色有些古怪,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若是以往,玉昭决计不敢这样,但现在情况特殊,她就当他是默认了,于是又重新端起瓷碗,吹温了药汁,一口一口地喂他。
谢岐启唇,将浓苦的药汁一口一口咽了下去,眼睛也不眨一下,低垂着,不去看她。
玉昭见他脸色虽然十分难看,但好歹没有不配合,于是整个过程愈加小心翼翼。
两人依旧一语不发。
半晌过后,汤药见了底,玉昭放下瓷碗,又如同上一次那般,拿起帕子轻轻为他拭去了唇边药汁。
玉昭收回帕子,轻描淡写地看了谢岐一眼,这才注意到他的衣领一直松松垮垮地敞开着,大刺刺地露出了小麦色的喉结和锁骨,喉结滚动之间,十分性感,别有一番魅力。
她竟是控制不住,怔怔盯着他的喉结看,脑海中想到了什么画面,不知道怔了多久。
片刻后,她才猛地惊醒,连忙打住,立刻觉得脸上有些臊。
她咬了咬唇,有些尴尬,这就想要抽身离去,却看着谢岐正在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神色似笑非笑。
她羽睫抖动,心里更是尴尬的不得了,生怕他是看出了什么来,察觉到了自己刚才的心思,于是绞尽脑汁找了一个别的由头,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侯爷是否需要擦身,我这就去叫人来……”
她知道谢岐跟自己一样是个爱洁之人,只要一有空,每天都会沐浴擦身,如今他身负重伤躺在了床上,怕是不能随心所欲。
谢岐讥诮的目光在她发烫的脸上转了转,悠悠道,“我不习惯让别人近我的身。”
他的目光停在她迟疑的眼睛上,颇有些轻佻意味,“不是刚好有一个现成的吗?何必麻烦别人。”
玉昭顿住片刻。
她捏了捏手指,慢慢道,“侯爷如果不嫌的话,我可以……”
说完之后她便后悔了,暗道不好。
两人再怎么样也是交合数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她其实早就过了羞涩的那个槛,可是如今两人已经撇清了关系,没了那个槛。
她怕他会借着这个由头,讽刺她不懂礼节,不知廉耻。
没想到谢岐却是默了默,淡淡道,“也好。”
听到他没有想象中的冷嘲热讽,反而一口答应了下来,玉昭心中复杂,当下不知道是松口气多一些,还是尴尬多一些。
心虚
丫鬟们很快提来了热水。
惯会看颜色的后宅生活已经让她们十分乖觉,几个丫鬟将盛满热水的木盆放下之后,悄悄看了玉昭一眼,没说什么话,只行了个礼,默默退了下去。
玉昭见几人退下,轻轻瞥了谢岐一眼。见后者闭着眼睛,一副闭目养神的姿态,完全是事不关己的态度,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只得硬着头皮,自己代替丫鬟,亲身上阵。
她凑近谢岐,轻声道,“侯爷,我扶您下来吧。”
谢岐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一脸为难之色的女郎,明明心里手足无措极了,偏偏面上还是维持着镇定。不知是热气蒸的还是害羞的,玉白的小脸有些熏红。
他乐见其成,什么也没说,任由她扶着自己慢慢下了床。
甚至他心中有怨,故意将自己的大半个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让玉昭的一副小身板苦不堪言。
玉昭的动作十分小心,生怕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可是面前的男人太过高大也太过沉重,如山岳般朝自己倾倒过来,一时压的她差点喘不上气。
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这才堪堪稳住身形,扶着他下了床榻。
谢岐乜了一眼她红彤彤的脸蛋,嘴角不自觉轻轻勾了勾,阴郁的心情得到了缓解。
玉昭将柔软的棉巾浸在热水里,缓缓拧干,转过脸,犹豫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谢岐。
而现在,她要解他的衣裳。
为了换药方便,谢岐只穿了松散的里衣和亵裤,根本不用繁琐的脱衣步骤,可就是这样简单的几步,也让玉昭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
玉昭闭了闭眼,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