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除了他和苏拉育之外,还有老鬼和方才那个赌桌上的东南亚女人,女人还另外带了两个姐妹。
两姐妹看起来年纪都非常小,陈聿怀甚至怀疑她们到底有没有成年,但是喝酒陪笑、投怀送抱,都好像已经形成了某种固定的规则一般,浑如本能,游刃有余。
女孩坐在陈聿怀的大腿上,勾住他的脖子,廉价的香水味充斥着他的鼻腔,让他很不舒服。
“我听你的口音……是内地人?”老鬼给他倒了一杯白兰地,推过去说。
陈聿怀正要伸手去接,怀里的女孩抢先给端了起来,仰头就抿了一口,含在嘴里,然后转头看向他,笑得妩媚,胸脯非常刻意地往他怀里送,好一派的温香软玉。
老鬼饶有玩味地看着他俩。
“……”陈聿怀咽了口唾沫,心里暗骂苏拉育该出来解围的时候装死,偏偏这时候耳麦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啸叫,那声音尖锐得如同一根钢针,顺着耳道刺穿耳膜,直捣他脑仁儿,痛的他瞬间眼前一黑,太阳穴突突直跳。
呃——!
同时,他身后的苏拉育也发出了一声闷哼,脸色变了又变。
还好那尖啸声并没有持续太久,马上就被按下了,陈聿怀听到一声短促的女声喊了一声:“蒋——”紧接着信号就被切断,因为原本的电流声也消失了。
难道蒋徵那边出什么情况了?不会……陆岚和他在一起,这次行动最高规格的安保都在她身边了,谁出事都不会是他……
心念电转间,陈聿怀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老鬼看着他们,不解道:“怎么了这是?是酒不好喝,还是女人不和你们的意了?怎么一个个脸色这么差?”
苏拉育先行反应过来,用缅语道:“我这个朋友,大陆来的,哪见过这些好东西?酒一下肚,马上就要被冲昏头了,别说是这小子,就是我这种小地方出来的,也没见过这些世面啊~”
陈聿怀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但是看到他捏了一把怀里女孩的脸,又笑得一脸恶心,用脚趾头也能猜出不会是什么好话。
“这才哪到哪?”老鬼大笑,“你们才来,还不知道这边的夜生活什么样吧?告诉你们,比这有意思的多了!”
苏拉育见老鬼脸上略有缓和,就知道这话说到他心坎上了,趁机转移了话题:“其实吧,老板,我们今天来这里,倒也不是图这些,不是不感兴趣,这不是钱包空空,想玩也消费不起这些乐子啊。”
“哦?那说说看,”老鬼晃了晃酒杯,“既然在咱们自己人的地盘上,这里也没有外人,都说中文就是了,不瞒二位,我老家是西港的,但我母亲的祖籍也在大陆,说来说去,咱们也算是半个老乡,西港你们听说过吧?想当年盛极一时的时候有这么一句话——”
“没有梦想,何必西港,都是老生常谈了,但凡是在东南亚混的,怎么能没听说过?”苏拉育赶紧就坡下驴,“只怕我中文不好,反倒让老板听不懂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西港如今已经是大不如前了,不然我也不会到这边来谋生。”老鬼推开没骨头似的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她另外两个姐妹也十分有眼力见地从自己客人身上下来,乖乖地在一旁开始点歌,自得其乐。
陈聿怀听了一耳朵,不知她们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点的还净是些八方来财这种歌,灯光暧昧,歌词又洗脑,陈聿怀觉得自己的胸腔都在跟着震耳欲聋的音响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