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令官家和宰相对自己刮目相看,如何显本事。
但如今他吕惠卿与章越一比……
就如同庄子中所云,南方有鸟,其名为鹓鶵。
夫鹓鶵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于是鸱得腐鼠,鹓鶵过之,仰而视之曰:“吓。”
吕惠卿就似鸱得腐鼠,看见鹓鶵飞过,还以为对方是来与自己抢腐鼠,然后怒而向对方比划,大喝一声:“吓!”
吕惠卿听完章越这番话后更难过,他这一次对章越他实在是败得彻底,不仅败在才学之上,更要紧的是败在格局上。
吕惠卿可谓是难受至极,他一生好胜好强,但唯独这一次在章越败得是太彻底了。
章越离去后,吕惠卿漫无目的地走在宫道上,不由想起他读书发轫之时许下的志向,当初也有为民请命之心。
为何有时候走着走着便忘了?
想到这里,吕惠卿长叹一声。
次日,章越来至王安石府上。
王安石对章越道:“度之早知青苗法有此弊端,为何早不相告老夫?”
章越道:“启禀相公,非不告而是真不知,那日官家深夜急诏,我在睡梦之中忽闻有一神女入梦……传授我二法,次日醒来……说来也是机缘巧合,此天欲助相公。”
章越这番满嘴跑火车的话,王安石如何能信。
王安石道:“那就姑且如此吧!度之,老夫不是不纳谏之人,但可惜天下之人多是皮相耳食之辈,所议多是不入流,让老夫连听一听的念头也没有。”
“可度之却是所言有益,这青苗法病民之处,老夫想仔细听来!”
章越见王安石竟肯请教自己的意见,着实是吃了一惊,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王安石不是绕弯子的人,而是一心想着办事。
章越想到这里直言道:“青苗法确实良法,但他日若败坏,必然是不肖官吏所尸其咎。下官观先贤之论,而以今日之事验之,这青苗法本意确实是不坏,但其弊在不给其谷,而给其金,处之以县,而不以乡,最要紧的还是其职以官吏,而不以乡人。故而可以行之一隅,却不可以行天下……”
用官吏实行青苗法便是最大的弊端。
故而王安石变法之后,青苗法再也没有实行,民间真正的备荒之法,则是很多人看不起的朱熹朱老夫子所创造的社仓法。
社仓法就是将社仓设在乡间,然后用官督民办的方法进行管理。
谷米是官府出,谷米出入官府也可以监督,同时如果出现问题,官府可以追究。
但具体的管理是乡官,士人来负责。
当然社仓法也不是没有缺点,官府总是利用各种名义对社仓进行侵吞强征,同时管理社仓的人也会贪污……但是社仓法好不好,要看他推行的时间。
这社仓法一直都是问题不小,官府民间批评的声音很多,但却勉强使用到了清朝末年,青苗法只是昙花一现。
青苗法不是不好,但是太看重官吏的素质和操守了,只要碰到坏官庸官,老百姓就苦了。
社仓法就是官督民办。
官督民办就是所有权和经营权分开,类似淡马锡模式。
这个办法当然也有不少问题的,但如同青苗法和社仓法之间的比较,结论显而易见。
王安石听得很认真,王安国,王安礼坐在一旁听着王安石与章越坐而论道。
第621章 天下绝不可无参政
章越与王安石二人对谈足足半个时辰。
王安国,王安礼二人听得很认真,对章越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兄长性子刚直,连面对官家说话的那态度,都好似朋友在家中聊天一般。
甚至在经常在言辞上相抗,丝毫不怕官家有哪天不高兴了,将他拖出去砍了。
王安石对官家都如此,对待宾客属僚议事,那就更了不得,一般不希意迎合或者是屈从如流的人基本跟王安石谈不下去。
只要双方看法所见略有不同,甚至微言新法哪里有不够好的,王安石立即勃然作色,要么当场骂人,要么当场赶出去,基本不给你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如今章越居然能在王安石面前言青苗法之病半个时辰,也没被兄长赶出去,实在是异数。
王雱,王旁没有在场,却躲在屏风后听得仔细。
王旁的性子比较老实,听了章越的话便问:“哥哥,章度之这言青苗法不对,到底有无道理?”
王雱毫不客气地道:“此为以偏概全之论。”
王旁道:“以偏概全之论,就是说的还有些道理了?”
王雱闻言嘴唇动了动道:“章度之说得那些弊端,都是监督不善之故,只要能监督完善,使小人不敢为非作歹,天下便没有弊法!”
王旁点点头。
王安石道:“若依度之所言,以乡官和士人行青苗法,那么朝廷无疑会失去地方上青苗钱的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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