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必然还要等许久才能够等到牛车,真的凭借她自己的记忆往回走,迷路是板上钉钉的了。
并非她记不得了,而是这两年湘岭镇的官员修改了村路,原先去往大田的地方两年前经历了山体坠落,冲垮了原本的山路,已经不能走了,变成了一处险坡。
蒲矜玉默默听着,今儿她搭乘牛车的人,她也有些许印象,是住在东山之下的村民,家里是养猪的,这两年发家,连带着牛羊也养了。
她不敢过分打听闵家的情况,就怕露出马脚,多数都是附和听着。
牛车七弯八拐,她于夜幕降落中暗暗记路,而后终于在入夜抵达了大田村。
村落跟镇子相比,幽静得明显,烟火气更甚,她看着眼前明显有了不少变化的村子,心中的怯意比刚到湘岭镇的时候更多更浓郁。
她攥紧了包袱,压抑着自己的神情,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带她来的人说天色已经晚了,要不要去他家落脚?明儿他可以帮她引路,带她去收药材。
蒲矜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说是想在村落里走走,其实她早些年也来过这里的,只是印象不太深刻了。
“若我一会寻不到落脚处,就去您家叨扰,可否?”
村民笑着说好,还给蒲矜玉指了去他家的路,“别不好意思啊!”
蒲矜玉同样回以淡笑。
远远看着这人将牛车给赶远了,她方才攥着手里的包袱,抿唇微微低头回忆着昔年的路去往闵家。
不知为何,越是靠近越是心慌,甚至不想去了,想要找个人代为转交手里的物件东西。
她顿住脚,犹豫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打算自己去,其实她还是蛮想见见故人的,即便是没有脸见,哪怕是在暗处看一眼也好。
至于为何没脸,或许是因为昔年答应了义母一家人说她会回来探望,可上一世却到死都没有回来过,都是顾虑真的跟过去的人往来,露出马脚,让姨娘在蒲家受罚。
正当蒲矜玉胡思乱想的那一会,已经抵达了闵家的院子周围,她发现义母家周围居然新建了院墙。
这院墙不算太高却也不矮,蒲矜玉找到了一块踮脚的石头小心翼翼站上去,扶着墙沿往里面看。
起初看不到什么,只窥见满室的光亮,依稀之间还有人声。
她等了好一会,那人声越来越清晰了,她吓得立马收回了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