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她半步时停住。
多诺突然转身,指尖精准点在他紧蹙的眉间。
“你看,德拉科,”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染红了他的耳尖,“我把精神类防御的魔文刻在脑子里是不是很有先见之明?”
少女抬手,纤细的指尖顺着他的鼻梁滑下,最后停在颤抖的唇角。
“德拉科,以我糟糕的大脑封闭术去面对他,我和你都会死的。”
德拉科呼吸骤乱,他抓住多诺即将撤离的手腕,却在她带笑的注视中僵住。
阳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孔雀蓝挂毯上,多诺用另一只手抚平他西装前襟的褶皱:“别皱眉了,我好久没看见你笑了。我希望你能高兴,这才是我陪伴你最大的意义。”
窗外突然传来玫瑰花瓣暴雨般凋落的声响,鲜红的花瓣拍打在玻璃上,像无数破碎的心跳。
而这一天明媚的阳光仿佛是多诺的幻觉,因为这以后,夏天又变得不正常起来。
连续几日的阴雨将马尔福庄园笼罩在湿冷的雾气中,多诺的窗玻璃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她看着德拉科的身影穿过雨幕,黑色的西装被风掀起一角,像只被雨水打湿翅膀的乌鸦。
家养小精灵送来的晚餐在银质餐盘上逐渐冷却,南瓜浓汤表面结出一层薄薄的膜。
雨滴敲打窗棂的节奏里,多诺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如尼文魔法阵的线条在她笔下蔓延,偶尔停顿的间隙,她会无意识地摩挲挂在颈间的玉佩。
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德拉科手臂上那个同样冰冷的标记。
某天清晨,多诺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她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透过雨雾看见纳西莎撑着黑伞匆匆走过庭院,贝拉特里克斯猩红的裙摆像道伤口划开灰蒙蒙的雨幕。
而在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大理石道路尽头后,一只湿透的猫头鹰撞上了她的窗户。
晚餐时分,家养小精灵照例送来食物。
多诺机械地切开牛排,发现肉质比往日更加鲜红。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踏出过这个房间了。
雨水顺着外墙的石缝渗入,在壁纸上洇出深色的痕迹,像幅不断扩张的地图。
夜深时,多诺站在窗前,看着雨水在庭院里汇成细流。
她呼出的白雾在玻璃上晕开,指尖无意识描摹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德拉科今天第三次穿过中庭,黑袍下摆沾满泥水。
玉佩在她掌心已经被暖热了。
雨声忽然变得清晰起来,潮湿的风卷着水汽从敞开的门缝涌入,吹散了多诺桌上凌乱的羊皮纸。
斯内普的黑袍下摆还在滴水,在地毯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多诺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蓝色的污渍。
她缓缓抬头,看见斯内普嘴角那抹熟悉的讥诮。
“软弱,”斯内普的声音像地窖里陈年的寒冰,“你果然很适合被马尔福当成宠物豢养。”
窗外的雨点突然变得急促,敲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多诺放下羽毛笔时,发现自己的指尖沾上了墨迹,像几个小小的淤青。
她下意识用拇指摩挲颈间的玉佩,熟悉的触感让她稍稍直起了脊背。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她书桌上摊开的笔记,那些复杂的如尼文符号在雨天昏暗的光线里泛着诡异的微光。
“黑魔王要我带你过去见他。”斯内普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某种危险的韵律,“他要知道,你的研究进行得怎么样了。”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斯内普苍白的脸上那道讽刺的弧度:“希望你不会让他失望。”
多诺站起身时,椅子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雨幕中已经看不见德拉科的身影,只有被雨水打落的玫瑰花瓣黏在窗玻璃上,像斑驳的血迹。
斯内普的魔杖尖端闪过一道银光,门锁发出“咔哒”轻响,那道特殊的禁制在他的无声咒之下已经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