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政委连忙摆手:“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呢!”霍承疆将手里资料给了高政委:
“政委,您还是先看看,这一家子都是些啥人吧!”
高政委翻开资料,一开始还不以为然,以为是霍承疆故意为那姑娘做的手脚,可有图有真相有证词。
越往后看,他便越是心惊,脸上表情也开始变得严肃:
“不过是一个乡镇老师,他他就能如此猖狂?”
霍承疆漫不经心道:“有什么不可能呢,毕竟您老不也看都没看,就觉得他们无辜不是。
或许是解放过去太久,很多人已经忘了,曾经的剥削阶层有多残酷了吧!
政委,请问您现在还觉得,这一家子无辜吗?”
高政委意味深长的瞥了眼沈佳佳:“小霍,这事是我不对,是我太过盲目,以为唉~”
霍承疆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身子往后靠了靠:“政委,您当初看到我的报告,原本打算批的,只是给沈叔打了个电话,就改变了主意对吧?”
高政委再次尴尬:“小霍,你沈叔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霍承疆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为我好,难道不应该给我起码的尊重吗,我已经28了,吃着三十岁的饭,连自己的婚事都要被人左右,这是为我好?”
高政委劝道:“小霍,你冷静点,毕竟你沈叔对你”
霍承疆严肃道:“他对我的恩,我记着,但恩情与我个人私生活,并不能混为一谈,今日可以左右我的婚姻,明天是不是就可以插手我的工作?
高政委,我一直觉得您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为什么会觉得,我个人婚姻会是一件小事,是可以以人情所左右的?”
高政委也生气了:“霍承疆,老沈关心你,难道还有错了?”
“对,他就是错了!”霍承疆站起身来:
“难道身居高位,就可以没有是非对错之分了,只因为他资历老,说的就都是对的?
沈佳佳,你来说,你为什么要诋毁我媳妇?”
沈佳佳浑身发抖,红着眼眶道:“霍大哥,对不起,我就是我就是听姚金凤说”
“你最好说实话!”
“够了!”高政委见不得他这么对待一个小姑娘:
“佳佳从小到大拿你当大哥哥,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她!”
霍承疆目露失望:“政委,你也说我媳妇是外人,我媳妇比沈佳佳还小两岁,被人恶意中伤,说她生活糜烂作派勾栏,在外头借我的名头狐假虎威,害的人家家破人亡。
只因沈佳佳是沈在山的女儿,所以她做错事也可以谅解。
而我媳妇是穷苦人家出生,她做什么都该打上别有用心的标签。
政委,请问咱们的宗旨,还是在为广大的穷苦人民做主吗?”
高政委突然愣住,久久回不了神。
霍承疆重新拿出一张结婚报告,啪的放在他面前。
“我猜,以前那张,您已经丢掉了,我霍承疆这辈子三次认错了人。
但这辈子,不可能再有第四次。
有问题可以调查可以走访,而不是道听途说碎嘴嚼舌根,希望政委您反思!”
他说完转身就走,出门时,砰的一声,把门甩得震天响。
门外两个同样来找高政委签字的营长面面相觑,全军上下,谁不知道霍承疆脾气大,嘴毒不饶人。
但没人知道,他发起火来,连政委也敢怼啊!
沈佳佳抹着眼泪:“高叔,我真没坏心思,就是担心霍大哥他”
“算了!”高政委摆摆手:“你回去吧,以后在你爸面前别乱说话,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高政委办完事,心情很是压抑。
下班后,叫了个老友到家里喝酒。
“我一直觉得小霍这人不会为人处世,跟谁都不对付,只是他实在能干,大家才愿意护着他。
可他今天怼我那些话,突然让我很惭愧,我们一直在进行阶级斗争,以解救天下受压迫的百姓为己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