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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金月(1 / 2)

「姒夫人,你要是说你没想过这么做我可不信。」安綺笑道。

姒午云淡淡看她了眼,坦然浅笑道:「有啊。可是若说你没有心疼过袁德东,我也是不信的。」

安綺蹙眉一瞬,旋即又哈哈笑了,「夫人当真是个大巫。我确实曾经写过多篇诗赋讚颂像袁德东这样的至善小民,歌颂连路人都有这般气度的盛世。不过那又如何?这个痴愚的世界只会一步步把这种善意抹去的,我要把痴徒杀尽,让漾民受到震慑迷途知返,这才是剃除盛世蠹虫、守大漾最根本的方法。」

「可那些痴愚者不是毫无价值,否则你也不会讚颂。大漾盛世是还不值得讚颂,可你其实从一开始讚颂的便不是盛世,是人,只是你没发觉。那些德行在乱世也可能发生,你看了也仍会讚颂。」姒午云淡淡却决绝道:「我和你当初亦是一昧将大漾看作无瑕美玉,愚昧地只会讨伐疑漾之人,凭诡辩将无德说作德。看清后,在自责的时日里不好受,可我们还不是得到了这个视野?随便捨弃他们是乱世才行的下下策,哪怕大漾不是盛世了,我也会继续带他们爬我们爬过的峭壁,而非任他们在山腰处自恃甚高又担惊受怕,更非将他们踢下山谷。」

「云妹妹说得好。不过有重要的一点,你似乎刻意回避了?」安綺坏心眼地开门见山道:「不是每一个人都和你我一样深爱着大漾,大多数人看清了大漾后,不会想着家国自强、逼迫漾廷改进,而是只剩被欺骗而厌弃或者失望而颓废,开始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的好日子,不再信任国家,不会顾及长远。如此下来,人心离散,半点盛世气象都将不会存在。唯有被死亡恐吓,他们谁人都无法苟活,还要看着亲人葬身火中,忘不了其为大漾腐败受的苦痛,他们才会和漾国绑定,决心向漾廷报復。」

看着火灭不了,漾民要么认为漾廷腐败而救灾成效低下,要么认为是上天的惩处,是漾廷无德的象徵。可无论何者,都会让百姓质疑漾廷,且为不被火烧死,必然尽全力做力所能及的任何事。

姒午云浑不在意,果断道:「这个手段我不会配合,反之,我会对替安大夫执行的巫蛊操弄人下手,并用我的方式与漾挺对峙。」她不知将来的自己会怎么想,但至少不与安綺同流合污是根本。

「好吧,祝夫人顺利。不过我和夫人这样的人少,要为敌真可惜。」

「那或许是安大夫见识少了。我不会认为思辨自强者会是特例独行,不过是还有人尚未站到您面前罢了。毕竟这是人赖以生存的利器。」

「愿如是。」安綺嘻戏摆出笑,「但也不过是愿而已,我不会为『愿』守株待兔。对了!忘说件事……」她陡然又话峰一转:「虽然我不觉得夫人有办法对付我安家或让安家对付我,可还是要说:楼大夫那晚蜡烛里不仅有迷药,还有毒药。现在楼大夫不时思绪紊乱衝动即是因毒发。我会适时让他吸入发散的解药,让他好受些,可若没了我,他会死。毕竟……夫人身后似乎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类似你们巫家说的灵气吧?给人很危险的感觉,我必须抓着点什么防着,就是苦了楼大夫。」

姒午云伸手要取簪子,可又想安綺定没傻到将解药带着来,便不做无谓的事了,她更在意的是……

「不知安大夫感受到什么灵气?」

安綺对姒午云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疑惑,不知她为什么会在意这个点,便只嘻笑打发:「姒娘子不知道吗?那我更不可能清楚了。就当我感受到的是你的认真或杀心吧。」

姒午云没再追问。两人就此告别。

傍晚,楼宣昀找到正准备离开京城的姒午云和虞孚。姒午云听见他的喊声而回头停下。

官袍稍稍沾着尘和汗的楼宣昀牵起她的手,道:「既然都来了,一起去趟夜市吧?这里可是琖京呢。我说好要带巫孃逛逛的。」

姒午云没表示是否答应,而是先问:「京城多少人知道我要义绝的消息。」

「随便一个路人都知道吧?这种间言总是如此。不过你昨日也已经发了对我的控诉在小报上,所以我们现在一起上街,也没有人会认为是你单方面服软了,不会碍你的路。」

姒午云一笑,看向虞浮,问:「那去南市吧?」

虞孚回了句:「二位是丝毫没考虑刚在纸上吵成这样却又恩爱,旁人看了该有多懵愣。」不过也是回了句罢了,毫不妨碍她兴奋地走上楼宣昀的马车,「走吧!」

楼宣昀在车上披上外褂遮住官袍才下车,虞孚则是直接一身玥製古裙入市去了。在琖京,爱好古文古风的文士很多,偶尔也会身着自己翻史料倣製的古袍上街。路人会回头几眼,可倒也司空见惯了。

夫妇俩看着虞孚轻快地穿梭在商贩间,没有打算叫住她的意思。毕竟虽然她刚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她不是孩子,兴奋中还是有些当年皇后的从容有度,无须他们这些「晚辈」操心。

南市外的夜色如墨,可南市里的灯火简直是群星聚成的人间金月。姒午云牵着楼宣昀,入金月当中悠哉信步。

一笼米蒸糖糕掀开,行人臂膀上、襟怀中的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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