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风,而是呼吸的节奏。
短、急促……像哭到喘不过气的那种呼吸。
四周明明没有任何声音,可林薇清楚觉得:
原本该站在她位置上的那个人。
就在她想后退的一瞬间,影子的头缓慢偏向她。
像突然发现有人盯着它。
同一刻,祠堂四角的黑影微微颤了一下,彷彿一汪沉了太久的湖被丢进第一颗石子。
林薇还来不及看清,梦像被剪刀咔一声剪断。
她惊醒,心口像被压着一块石头,呼吸乱到不像只是感冒。
那些梦里的影像在散掉之前,她只来得及抓住一句话般的感觉:
林薇醒来时,喉咙像塞满乾草。她撑着头走到桌边,倒了大半杯温水。
刚吞下退烧药,窗外正好有个佝僂的老人走过。
老人停下脚步,隔着窗子朝她望了一眼,声音低得像怕被谁听见:
「小姑娘啊……你问的那个……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讲不清楚。」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了滚,像在决定要不要多说一句。
「要是真想知道……去问老张吧。」
林薇精神立刻又吊了起来。
她觉得奇怪—— 这些老人明明把那段往事藏得死死的, 可每一个人在把门摔上的同时, 又偷偷留了一条缝。 像既害怕有人推开, 又害怕永远没人推开。
她撑着昏重的头起床,披上外套,拿着录音笔又往村里走。
烧还没退,脚步却比任何时候都稳。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停不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