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勾搭!我们那是两情相悦!记住了,真诚,比什么都重要!”
排长忙着点头,恨不得立刻拿出笔记本把这句话写上去了。
山谷里的风越来越大,他们站在车厢间只能听见呜呜的声音。
“砰!”
排长感觉不对,连忙探出身子,望着远处的林子,他边看边说:“连长,什么声音?”
帕维尔也瞥了一眼,他无所谓地说:“那镇子的猎人在打猎吧,他们用的鸟铳动静大。”说完,他重新靠在车厢旁,接着教训排长:“你记住了,光有军功不行,你得让营长看见你立功才行。比如说,你枪毙了个东瀛人的大佐,得当着营长的面——”
“不对,”排长看见走在列车靠前位置的士兵,突然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排长大喊道:“敌袭!”
山谷里的枪声不断传来,在山前不停地传来回音,混在一起震耳欲聋。镇子里,街上的人们都快步往屋里走,也顾不得回家,只能先找个地方暂避。在精锐营的临时指挥部,那些士兵已经来不及收拾要带走的物资,正紧急列队。
“中校!山上冒出来许多土匪!从来没有过!他们的马队正在猛攻帕维尔连长的护卫队!我们通知了五连去援助!”传令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上还有血迹。
负责保卫运输队的帕维尔,在土匪袭击的间隙,紧急放出去了几个传令兵。
此时,里奥尼德听着远处密密麻麻的枪声,感觉有些恍惚。他拿起墙上挂着的马刀,说:“对方打出旗号了吗?从哪儿来的土匪?”
传令兵摇摇头:“没有,我只看见他们裹着红头巾!”
红头巾,里奥尼德觉得有些熟悉,但没时间再想了。
他快步走到外面,各个连队已经准备就绪了,但还有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站在阿廖沙副官旁边。那是阿列克谢助祭,他这次背着一柄比步枪还长的镀金十字架,正在阿廖沙的帮助下跨到马上。
“你去干什么?打个土匪而已,还需要鼓舞士气?”里奥尼德一边骑到马上,一边和助祭说。
但助祭已经拉紧了缰绳,他决心要去:“向野蛮的原住民展现我帝国信仰的伟大,也是我神职的一部分!”
里奥尼德冷笑了一声,不再去管助祭。他拔出指挥刀,向士兵下令:“骑兵连先随我为帕维尔连长解围!步兵连急行军,到位后立刻列阵!”
在山谷里的铁路线,霎时间,铁路两侧的山坡和林地间,枪声突然响起。数不清土匪的身影在摇曳的树影和飞扬的尘土中时隐时现,他们利用地形和风声的掩护,快速冲向火车头。
新义营里有先前被强征去的铁路劳工,他们对这些火车再熟悉不过了。张有禄带着这支敢死队,拿着撬棍顶着敌人的子弹,很快就拔出了枕木上的道钉,破坏了铁路。
风更急了,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让人睁不开眼。
“差不多了!”王式君裹紧红头巾,拔出了马刀,大声喊道:“新义营能不能名震关外,成为罗刹鬼东瀛鬼眼里的那根刺!就在今天!”
“杀!”
随着她一声令下,新义营的马队立刻从林中窜出,朝着敌人冲了过去。
那些罗刹军队被张有禄冲到车头前破坏铁路的敢死队吸引了注意力,他们忙着从车厢上跳下,急忙在空地列阵反击,没顾得上山前的森林。
冲在最前面的王式君,并非是魁梧的大汉,而是一名瘦削的女人。她头上的红头巾还插了根野鸡翎羽,随着冲锋而向后摆动。
王式君一只手高高举起马刀,一只手拿着手枪,没有攥着缰绳,仅凭双腿控马。但凡有人试图攻击她,就会被一枪击中,待失去反抗能力之时,顷刻之间那把雪亮的马刀就会砍到头上。
这就是新义营的大当家,江湖诨名三尺绫。
在她身侧半步,紧跟着一匹毛发油亮的马,骑手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他穿着一身鹿皮袍子,也同样裹着红头巾,碎发从头巾下面散落出来,头顶又戴着个鹿角神帽。他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嫩,但眼神却如同觅食的鹰隼,透着一股凌厉的冰冷。
萨哈良自小便与他这匹马一同长大,他俯身马上,身体几乎与马背平行,又时而藏到一侧,几乎看不见有人坐在马上。
“咔!”
少年将马刀重重砍了下去,那罗刹士兵被砍中脖颈,径直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呃啊!”萨哈良还没有使用马刀的经验,这一刀砍得太过实诚,震得他虎口发麻。等他低头一看,虎口已经震裂了,正冒出血来。
鹿神又化为神鹿,每次与萨哈良在天地之间疾驰,在战场上穿梭,都是神明最开心的时刻。
王式君的这支马队,主力都是从黑水城一带游荡时都跟过来的历战老兵了。他们如同狼入羊群,瞬间完成了对战场外围的封锁和清扫,将罗刹人的军队咬开一道缺口。几个原本躲在路基下,试图用步枪还击的士兵,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疾驰而过的骑兵用马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