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还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郎。
两人风尘仆仆,身上玉佩装饰一概皆无,一看便知家底十分单薄。
他们二人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陈郁真。无他,陈郁真长相实在太惹眼了。
白兼眼睛一亮,他猛地招手:“表哥!”
少年嗓音清亮无比。
陈郁真拍拍他肩膀:“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他移开了身位,露出了身后的小广王,介绍说:“这是小广王殿下,你要向他行礼。”
白兼一愣,看向那个呲着大牙笑的小屁孩,忙不迭跪下。
“草民给殿下行礼。殿下千岁。”
小广王挺着小肚子,偏偏等他跪下后才装模作样地让他起来。
白兼喜洋洋道:“不愧是京城,我一来就见到了这等人物。姐姐,你嫁给表哥真是嫁对了!”
这话一出,小广王偷偷翻了白眼。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师父,发现陈郁真眸光移到另一旁十分安静的女子身上。
探花郎长相清冷,身量高挑。
他眉眼温和,嗓音清淡:“表妹坐了许久的船,不知晕不晕?我已令吉祥备好了药丸,若是表妹身子难受,尽可以服用一丸。”
头上帷帘晃动,隐隐约约映出女孩子温柔可亲的面庞。
她福身行礼:“谢表哥。”
女孩眼眸稍稍抬起:“今天风大,也请表哥注意身子,万不可着凉了。”
二人,一清冷,一温柔。
都是一等一的长相,看着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们二人在前面走着,喁喁细语,陈郁真时常低下头去去看她,眉眼含笑。那白家表妹也轻轻柔柔的说话。若是遇到了不好走的地方,他们一人先过,还会停留着等另外一人。
小广王在后面看着,酸气冲天。
他踢踏着小石子,恨不得将这白家兄妹踢到天上去。凭什么都要吸引师父的注意力!
师傅傅是完全属于他的!
小广王这股怨气等回了宫都还没完全消散掉。
祥和殿,小广王喋喋不休地对着老太后抱怨着:
“太后!你都不知道师父有多过分,回城一路上,他只和我讲了三句话!三句!其余时间都对我爱答不理!”
太后抱着心肝肉,极为捧场地说了句:“哎呦呦。这陈大人怎么给我们瑞哥儿气受了!”
小广王愤愤不平:“他老是对着他那个表妹笑!真是讨厌死了!他从来没对我这么温柔过。”
皇帝默默听着,垂下眼帘。
“那对白家兄妹一个比一个不懂尊卑,小地方来的,就是小家子气,一股穷酸样。白兼看猴一样看我,还想摸我的衣裳布料,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裳。还是我机灵,背着师父偷偷踹了他一脚。”
“那个白玉莹,就更可恨了。”
“她只是一个秀才的女儿,凭什么可以嫁给师父。而且她这个人更为无礼,只是对我屈膝福礼。她都没给我跪下,她凭什么不给我跪下呢!我可是王爵!王爵!”
“而且她霸占着师父。师父只她和说话。只要她出现,师父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都没空关注我了。”
“我委屈地不得了,他也没发现。明明,明明,他最喜欢我的……”小广王扁起嘴来,眼眶红红的。
他埋在太后怀里,略带些天真的说:“能不能不要让师傅成亲啊……我不喜欢白家表妹,不想……师父眼里心里都是她。我想让师父父只照顾我一个人,他们以后还会有孩子吗?有了小孩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滚烫热意随着茶盏传输到指尖,男人拥着白玉盏,却满是沉默。他仿佛是一个旁观者,也只能是一个旁观者。
蒸汽模糊了皇帝冷峻的轮廓,他眉眼垂下。
“哎呦呦,咱们瑞哥儿可是受了好大的委屈。”太后将小广王抱在怀里,心肝肉似的叫唤。她慈爱道:“可是男人哪有不成婚的?小陈大人要成婚,小王大人也要成婚。”
她看向沉默不言的皇帝,打趣道:“你皇伯父,以后也是要成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