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未施粉黛,刻意穿了一身旧港人的行头, 想与他们拉近距离。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开口道:“你找谁?”
来人礼貌地笑笑,单刀直入:“我是白金场铭晟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林述。”她准备了纸质版的名片,递了过去。
妇女只是接过, 拿起名片看了两眼,并没有把人放进门。
“我知道, 您的哥哥因为人体实验一案,目前认知功能受损。”林述也不恼, 干脆就站在门口对她说, 我如果您是他的监护人的话, 我希望, 能够取得您的同意, 让我替他打这场官司。”
“要好多钱吧?你们就是想讹我们。”
“不会。”林述推了推眼镜,掷地有声道, “我免费代理。”
山潮人人体实验一案,再次将《容许法》推到风口浪尖。一直致力于法制建设的林述, 自然抓住机会,第一时间跑去旧港。此次受害者共27人,她一家一家敲门,一户一户走访,就为了取得他们家属或监护人的授权,来替他们打一场集体诉讼。
她要亲自挑战自己师傅通过的《容许法》。
今日走访的两家倒是格外顺利,一听免费, 他们往往二话不说就签了授权书,大部分看都不看。不过,要到授权简单,要他们配合,则是比登天还难。受害者评分极低,多是作奸犯科之辈,他们的家人也多数一言难尽。不是听不懂要求,就给不出材料,两手一摊,对林述说:
“你不是律师么?你自己想办法。”
林述回到家中,脱掉内衣,扯开细领带,迫不及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瘫倒在沙发上。
好累啊。她一个人,做着一个团队的活。
突然,有人敲门。林述痛苦地哀嚎了一声。她将酒一饮而尽,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歪歪斜斜地走到门口,将门一拉……
丁或涵站在门口,朝她笑了笑。
她妆发精致,穿搭也是精心挑选,与那个衣衫不整的林律师形成鲜明对比。
“?”林律师以为自己喝醉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丁或涵等了半天,发现林述只是傻站在那儿,没有请自己进去的意思,便又送了个笑容来缓和尴尬。
不愧是女主播。林述看得目不转睛,整个人靠在了门框上。
“那个……”丁或涵清了清嗓子,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我当年收集的资料。”
只见厚厚的一沓纸质材料,纸张边缘已经微微发黄,照片、笔记和剪报夹杂其中。最上面的一份,日期停留在三年前。
“其实我也一直在留意着。山潮人大规模地离开,时间线和脑机接口发展高度重合。”丁或涵下了很大的决心,郑重对林述说:“我和文纪台签了保密协议,这些事,实在是没法说。但是现在,你替我继续查下去。白金场的高层,有很大的问题。”
“你指盛月?”
“嗯。接口项目最早是云华大学,在几十年前就启动的先锋实验,当时的校长是个山潮学者。”
“情报属实?”
丁或涵点点头:“盛月当时,就在那个组。后来arch科技如日中天,她却偏偏收购了名不经传的翔睿资本,我当时就觉得有问题,后面一查,果然,南鸿睿,是她的小师妹。”
林述郑重地接过全部资料:“我明白了。谢谢你。”
“希望对你的案子有帮助。”
“岂止是有帮助。”她抬起眼,直直望进她的双眸,“你简直是我的女神。”
丁或涵面皮发烫,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背影也是婀娜多姿,女明星就是不一样。
今天是唐烨的家人保释回家的日子。
盼星星盼月亮,唐烨终于能把哥哥和老妈接回家了。两人在介入所不仅没遭罪,反而还被徐宴养胖了点。
唐母见到女儿的第一眼,泪就止不住地往外涌。“妈妈对不起你……”二人抱在一起,唐母没觉得牢狱之灾有多苦,只一个劲地道歉。“你小小年纪,就要操心那么多事。”
“没事的妈妈,我现在锻炼出来了!”她给母亲擦泪,又耍起了宝,“叫我小唐总。”
“小唐总!”身后的方雨玮上前一步,低眉顺眼的,“保姆车已经为您准备好。”
唐家人刚往后一看,只见一辆大车缓缓停下,车身漆着一整面的粉色水蜜桃图案,鲜艳欲滴,一看就不会开去正经人的家。车窗摇下,一个帅司机探出头来,唇红齿白的,就是脸上还带着淤青,一看就经常打架斗殴。
唐哥眼皮一跳:怎么刚出介入所,看到的还是这两个人。
方雨玮的视线与唐母交汇。四目相对,无声胜有声。空气凝滞了几秒,唐母忽然迈出一步,俯身,缓缓跪下。她跪在了方雨玮面前,姿态恭谨,宛如在无壤寺朝拜来因菩萨的人那般,垂下眼,额头触地,磕下一个头。
方雨玮受了。
跪礼过后,他也连忙跪下,伸手去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