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停留在徐宴的黑色制服上,忍不住解开他的衣领,露出了里头的战斗服。
“嗯,你说。”徐宴也单手操作,解他的白衬衫,往下一扯,露出了他送他的纳米战斗服。
“流羽鸟是看不成了。”
“这下,全三区的人都看不成了。你干的好事。”战斗服包裹着肌肉,他的手指忍不住贴了上去,“又给我增加工作量,回头又得停职。”
“我养你啊。”
频道内,副手大喊:“组长!组长你人呢?!”徐宴随手屏蔽了频道信号。爆炸的余音中,他只是安静地搂着面前的罪魁祸首,听他一本正经地狡辩。
“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欲停闭关,没办法再攻一次藏经阁,那就攻它在白金场的的投影,天眼塔。”程有真说到这里,神情反倒认真起来,“还记得我的预知能力么?”
“嗯。”
“我觉得平行宇宙之间发生的事,不是随机的,也遵循着某种关联。既然方丈抹去了李元帅进攻藏经阁的可能性,那它在另一个宇宙,必定会发生。与其等,不如我来引导它发生在这里。”
又一排光束划破夜空,导弹在他们身后炸开,如群星坠落。
徐宴有些无奈,抬头瞥了眼战场,说:“你有考虑过后果么?”
程有真猛点头,搂紧他:“等我强攻进天眼塔,得到情报,将军肯定会像藏经阁那次一样,把所有知情人的记忆抹去,重新共感一条新的时间线。”程有真顿了顿,扬起眉毛,“时间线节点我都帮他想好了,就在鸟群迁徙的那刻。到时候我接你下班,我们一起看。”
徐宴低头,看了看脚边被烧成灰烬的流羽鸟尸体,说不出话来。
程有真轻声说:“你看,准备齐全吧。”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告诉我?”
“怕你陷入两难。”
天边的火光一层层叠起,火焰在风里翻卷,城市被染成一片流动的琥珀色。徐宴的通讯屏上还闪着警报。他忽然停下动作,关闭了接口。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摇摇晃晃,像一场燃尽的梦。
他望向程有真。
“上次你问我,会不会无条件听从将军的命令。”那些炙热的爆炸光在他眼中反射,“我想过了。我需要过我自己的人生。”
一朵又一朵烟花在天穹中连环升起,火球在绽放成花瓣,层叠,再如流星坠落,照亮了他们的脸:
“这辈子,我听命太久了。接下来的生活,我想和你一起探索。”
他伸出手,程有真立刻覆盖上他的。二人手掌交叠。
“我想当一次真正的人。所以……”他笑了,那是程有真从未见过的笑,没有防备,没有克制,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所以,我会拼尽全力,让你活着。”
那一刻,他们的心跳同步。交叠的手掌渐渐收紧,十指紧扣,程有真踮起脚,另一只手扣住徐宴的后颈,在战火与风暴中,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身旁战争打响,他只想亲吻他的爱人。
爱无差别地降落在所有人的身上,无论他前额叶有残缺,还是非生物结合繁殖,只要渴望,就会淋一场爱雨,将一切的痛苦和不可能浇灭。程有真苦苦寻找着自己的身世,寻找着谜团,寻找他的家。他的家不在山海,而是在眼前的这个人身上。
过了半晌,躲在程有真脚后的默默探出一个脑袋,扬起机械尾巴,看着他们俩。
他忍了又忍,最终大喊一声:“给我停下!”
“你俩是来打仗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风暴的中心映出两人的身影,一黑一白,身形俊朗。
徐宴戴上战术镜,重新恢复指挥频道。“评分局第一、第二分队,掩护我左翼。其余机甲跟进。”程有真握着枪,靠在他身侧,紧盯着那处虚空。
“徐宴,我们要进入共感场域了,记得,一切都是假的。”
“好。”
程有真深呼吸,闭上眼,太阳穴接口亮起。
在程有真的精神力下,塔影在远处重新显形。它不再是实体,而像一场巨大的幻觉。塔的每一层都有能量护盾,环绕旋转,依次上升,这么看来,塔身倒有点像层层往上的藏经阁。
“防御层结构变化中。”默默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计算突破口。”徐宴冷声。
“右前方 31 度。需要 10 秒干扰。”
“明白。”
程有真握紧武器:“十秒够我冲过去。”
“十秒之后,我不会再掩护你。”徐宴的语气没有起伏。
“我知道。”他纵身跃出掩体。风声呼啸,能量护盾在他面前徐徐展开。程有真抬起步枪,发射出连串爆能脉冲,徐宴在他身后连补数枪。
“七秒!”默默的声音响起。
徐宴在侧翼,亲自操控着机甲护盾,硬抗了一轮冲击。程有真脚尖踮地,腾空跃起,在碎片间穿行,如一只被点燃的流羽鸟。他冲进第一层防御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