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良慈带着征西的将士们饿肚子。”
秦戒说着说着便笑了,“荒年饥荒”
“中原的、南边的、东边的,哪个当官的不是满嘴流油!他们大鱼大肉享受着,连块窝头都不愿意往西边送。”
“年中我让人给良慈送些吃的,去的人回来后,犹犹豫豫跟我说,看见良慈在大营生啃萝卜。那是营里自己开荒种出来的。”
秦戒目无焦点地望着院中,“良慈呢,才二十几岁,一条胳膊废了。”
“要不是胡雷去救,谁知道良慈现今又投胎到谁家了呢。”
“圣上想一统三军,只要有益于大瑒,我无话可说。但你看看中州卫军是个什么样子!烂泥、烂泥、烂泥!”
“你再看看征东是个什么样子一群小人!懦夫!王八羔子!”
秦戒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声量问:“太后,这大瑒的河山,究竟是谁在守”
究竟是谁
秦睦心里一紧,泪落两行。
“你当我不想撂翻顾家吗顾早连军粮都敢横插一脚截下来,他想干什么啊,他想要征西跟征东一样乱了套!他想在这大瑒称王称霸!此,狼子野心,不正是圣上一手喂大的吗”
“太后想让我做什么呢”
“让我去找良慈,让良慈用征西军跟中州卫军统领角力么让良慈把顾早从高位上拖下来,好让圣上再送个好拿捏的软柿子,去做那卫军统领是吗”
“良慈怎么办”
秦戒站起身,“说啊,良慈怎么办他将顾早拖下来,顾家会放过他吗圣上会放过他吗新上任的卫军统领会放过他吗征东的人会放过他吗”
“你可知,就在昨天,征东新帅祁进的信便送到我手上了。”
“等着呢!就等着征西跟中州斗起来呢!咳咳咳、咳咳。”
秦戒说得太急,连咳了好几声。
“信里原话写得漂亮——征西遭逢难关,念在两军兄弟情深,特将多余粮草送出,助征西渡此关。”
“他征东何时这般好心这是生怕我不知道,顾早将截走的粮草送给了他们征东。”
秦戒说罢,冷声对太后道:“太后若要除顾早,自己动手即可。顾早不是一张白纸,至于能不能除掉,就看圣上舍不舍得除了。征西自顾不暇,决不参与此事。”
第76章 软肋(上)
中州卫军统领顾早自然不是一张白纸。
顾早背靠家族,混吃等死,无限风流。
阮茶是顾早养在家里的情儿。
养了十多年,早就腻了。因此顾早总是上外头物色新鲜的美人儿,且顾早去玩乐时,总爱带着阮茶。
一手新欢,一手旧爱。
顾早贪得无厌,什么都要。
阮茶对顾早,从始至终没有半点感情。
阮茶十岁父母双亡,十五岁被顾早纠缠上,沦为一个玩物,就那么暗无天日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阮茶早就想死了,唯一的牵挂是尚在人间的顾春。
顾春虽是顾早的亲妹妹,但秉性却良善,与顾早截然不同。
阮茶被顾早带回家时,顾春也才七岁,正是天真无邪的年纪,嫩生嫩气唤阮茶小哥哥。
两个人互为玩伴,惺惺相惜。
然而顾春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她不可能一辈子留在家中。
阮茶二十五岁那年,顾春十七岁,被送入宫中。
夜深人静之时,阮茶每每想起顾春便泪流不止。心中郁郁,他这辈子应是再也见不到阿春了。
祁进找到阮茶时,阮茶美则美矣,却宛如行尸走肉。
祁进对阮茶直言,“我预备除了顾早。”
阮茶听闻这事并不意外。
阮茶早就知道,顾早对祁进起了贼心。但祁进跟他可不一样,人家是得势的权臣,岂是他这个草包能要得起的
阮茶意外的是,祁进竟然将这事告诉了他。他可是顾早的人啊。
“祁大人,我不知您是何意思。”阮茶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