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为您寻些吃食来吧。”惊刃道,“顺带传几条假线出去,掩人耳目。”
柳染堤冲她一笑:“辛苦小刺客啦。”
惊刃拾起人/皮面具,正准备重新戴上,柳染堤忽然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的小玩具,一步上去,将面具抢了过来。
“这里没铜镜,你自己来怕是要戴歪了“”柳染堤掂了掂面具,道,“我帮你吧。”
惊刃连忙道:“主子不必费心,属下手熟,平日里戴的多了,盲戴也不会差位。”
柳染堤道:“我让你乖乖坐好。”
惊刃:“……是。”
齐椒歌在旁边晃着腿,她看这两人拉扯,忽然福至心灵,冒出一句:“影煞大人,你这副乖乖的模样,好像一只小狗哦。”
惊刃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倒是柳染堤不高兴了,道:“哪里像狗了?”
她捏住惊刃的下颌,将那张面无表情、清寒冷峻的脸掰向自己,细细端详:“你瞧,这双眼睛多漂亮,多灵动啊。”
她又抬手,捏住一小段惊刃的长睫:“你再瞧,这睫毛又浓又长,微微上挑,抬眼瞧人时却又是冷冰冰的。”
说着,她忽地凑近了一些。
指腹压在惊刃唇上,顽劣地划了划,又向下将软肉戳出一个小坑来,“还有这儿……”
柳染堤依在她耳畔,以旁人听不见的声,低语了一句:“真软。”
倘若亲一亲,再咬一咬,还能更软,软到融化在她唇齿之间,溢出几声软喘轻哼。
惊刃战战兢兢,不敢动弹。
柳染堤将她调戏一通,这才满意地直起身子,煞有介事地下了定论:“分明更像只猫猫嘛。”
猫猫哪有这么听话的?
齐椒歌撇撇嘴,没吭声了,不过她觉得,是柳染堤这一副兴致盎然、逮着影煞各种霍霍的模样,才更像猫好不好。
还是那种非要把一个缠好的毛线球,给全部拆散、拆乱、拆得满屋乱飞的猫猫,堪称猫中恶棍,十恶不赦之猫。
柳染堤又前近半步,五指覆上惊刃面颊,捏了捏那块软肉:“我就要给你戴。”
说着,她不分由说地将惊刃按在椅上,身子微微前倾,将面具覆到她脸上。
惊刃只觉得视线一黑,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时,面颊已经覆上了一层冰冷滑腻的胶皮。
“别动,我理一下。”
柳染堤依了过来,她俯下身,指腹沿着眼角、颧骨、唇边一寸寸地抚过去。
她的手在脸上游移,惊刃能听见指尖触碰面具时,落下来的窸窣声响,沙沙,沙沙,像是有小虫在心尖爬。
惊刃僵了僵,任由对方摆弄着,同时也悄悄抬起些眼,从缝隙间去看对方。
不同于自己,主子有一双乌黑明亮的眼,无心更似多情,笑起来扰乱一池星子,叫人眼中再容不下旁的光景。
她靠得很近,近到惊刃能数清她的睫,近到能看见乌瞳里倒映的自己,近到她的呼吸一下下拂过唇边。
温热的,湿漉漉的。
惊刃屏住呼吸,五指攥紧,忍不住想:戴个面具而已,这么久了,主子怎么还没戴好?
柳染堤却又靠近了些。
她整理着面颊边缘,长发自肩头滑落,坠在惊刃的怀里,扫过衣襟,好似细藤一般,柔柔缠上她腕骨,在手背处挠了挠。
惊刃煎熬了半晌,而柳染堤磨蹭了半晌,拖拖拉拉,终于算是把面具给带好了。
柳染堤端倪着自己的“成果”,忽而伸手,捏了捏惊刃那藏在发间,已是微微泛红的耳尖。
“扑哧,”她笑出声来,“这副模样不太适合你,瞧着病蔫蔫的,还是你原先的样子更可爱。”
惊刃抬手碰了下面上胶皮,触感倒与皮肤无差一二,就是没有血气感。
她小声道:“是…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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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终于肯放过自己,惊刃如释重负,慌慌忙忙地跑出了门,绕开来往的教徒们,一路疾行到后厨。
期间,不少教徒都听闻了她被柳染堤点名留下之事,纷纷凑上来打听。
惊刃搪塞几句,只说姑娘催得急,要她赶紧去取些吃食,才匆匆脱身。
她端着托盘回到屋里时,柳染堤正在和小齐说话,似乎在叮嘱明日之事。
“红霓明天会带我们二人去查阅典籍,”柳染堤道,“听闻赤尘教的典籍都放在蛊篆阁深处,那地方戒备森严,可能会有些危险。”
“你得紧紧跟着我,不要乱走,也不要乱碰东西。不然,我可没办法护你周全,明白吗?”
齐椒歌头点得和拨浪鼓一样:“明白!”
“主子不必忧心,”惊刃将托盘放下,一样样地将吃食摆上桌,“明日我也寻个由头跟着去,也好多个照应。”
“好。”柳染堤笑着应下。
桌上摆着几样素菜,野蕨、莼菜、笋丝等,还有两小碗白粥,看着十分寡淡。
“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