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在这方面是张纯然的白纸,未经墨染,单纯的可怕。
她听见宴奚辞说出她的小习惯时,心里只是在想,啊,原来我会这样做吗。
她什么都不明白的。
第40章 迷雾重重
可是, 她是知道的。
宴奚辞说爱她,不是孩子对长辈的爱,她亲了她。
是两个人之间的, 无关亲情无关友情, 只是爱情。
所以, 当宴奚辞亲她的时候,沈姝并没有很生气, 她接受得很好。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释,为什么宴奚辞总是那样看她。
这样的转变有些突然, 但沈姝适应的好极了, 就像她第一次杀人那样,利落又冷静。
面对宴奚辞汹涌至极的爱意时, 她站在风里, 歪着脑袋, 忽而笑住了。
她又开口,依旧问宴奚辞:“爱是什么?”
宴奚辞滞在半空的手微微动了下, 她想, 她有些急了。
她迈开了一步,沈姝并没有推开她,可是眼下,她有些不确定了。
她不知道沈姝怎么看待她意气下的吻, 那个时候, 是沈姝先……
她眸光晦暗, 沉着夜色, 心绪几度沉浮。
沈姝却上前了一步, 她又问:“阿泉, 你真的爱我么?”
宴奚辞的注视长久停在她身上, 粘稠目光几乎要化为实质将沈姝包裹在内。
毫无疑问,是爱的。
于是沈姝又笑起来。
她的长相是毋庸置疑的,带着些娇态,雨中盛开的芙蓉般清透柔美,那颗眼下痣衬得她妖冶着,如水中缓行的无名水鬼。
她托着宴奚辞仍旧冰冷苍白的手,唇嗫嚅着张合,却是吻了回去。
接吻的感觉很好,将自己完全交托给另一个人,呼吸交缠身体相贴,连心脏都慢慢同频。
像是两株藤蔓枝桠托生在一处般亲密无间。
沈姝想。
她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宴奚辞,但她喜欢和她接吻。
她有些沉溺进去了。
这下轮到宴奚辞呆住了。
沈姝的每一步都走在了她的意料之外。
她上一息还在挣扎间问她爱是什么,下一瞬,已然仰头吻在了她唇上。
她主动非常,先前的疑问只是让自己确定下来。
仔细想想,这才是沈姝。
从不含蓄,想做便做。
她和这个时代一点也不相符。
不过,宴奚辞依旧喜欢。
就是喜欢啊,喜欢给她讲故事的沈姐姐,喜欢抱着她叫她不要怕的沈姝,也喜欢捧着兔子灯说要给她造一个灯会的阿姝。
她等了那么久,经年往复,而今在沈姝面前,只觉心口涨涌,风吹过来,里头已经满满当当。
沈姝的吻很不克制,她勾住宴奚辞的脖颈叫她俯身低头。
唇瓣微凉,沁着水光,泛着冷香。
沈姝好奇咬上去,宴奚辞只是握紧了她腰肢,她咬得愈紧,宴奚辞施力也愈深。
到最后,几乎脱了力,完全依靠着宴奚辞托住她的腰才不至于跌到地上去。
药包、果脯并和沈姝的兔子灯早已零散掉到地上去,两个人都没有去管。
到最后,不知哪里来的鸟忽然怪叫了一声,沈姝才慢慢和宴奚辞分开。
她眼睛亮晶晶的,得了趣味,仰头看宴奚辞,见她唇瓣有些肿,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好像被一双手密不透风地包住一样,有些浅浅的快乐在里头不断的跳啊跳,跳得她的心都乱了几拍。
她抬指,摩挲着宴奚辞唇上的水光,她的阿泉顺从低头张唇,尖尖的犬齿咬着沈姝的指尖轻轻碾着。不疼,有些痒。
像只吃饱了肉正窝在地上舔骨头的大狗,宴奚辞深色的眼睛紧紧跟着沈姝。
沈姝忍不住夸赞道:“好乖,阿泉,怎么那么乖。”
宴奚辞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沈姝又去抱她,那点亲吻带来的快乐还在体内游荡,教她忍不住亲近宴奚辞。
她比宴奚辞矮了点,两只手张开去捧她的脸,只是亲昵地凑到一起,鼻尖相抵,但并不亲吻。
对沈姝来说,今夜的吻已经足够了。
“我们试试吧。”
沈姝说。
宴奚辞微垂着眼,看得很深,她眼眸中藏着口古旧的井,井底干涸,堆着许多具白骨残骸。
而今月光垂照下来,照到井沿边,银辉如水般贴着井壁倾泻进井底。
干涸的井饮饱了水,她忍不住想要更多。
沈姝的眼睛闪着细碎的光,拓在井里,潋滟着坠落。
宴奚辞的手破开沉寂水面想要捧起她的倒影来。
于她而已,沈姝是救赎,也是新生,亦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明月一轮。
看呐,她把明月从枯井里捧了上来,她的明月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