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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1 / 2)

“其实是来给楼主送礼物的。”虽然是出门前折回去翻出来做借口的,谢怀灵也语气平淡,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今日出游,在聚财楼瞧见这个,觉得和表兄很配,就买下了。”

苏梦枕的目光在那刀上停留一瞬,又回到谢怀灵脸上,灰白的唇角扯动了一下,表情说不清是讥讽还是无奈:“花我的钱,给我买礼物?”

“那至少是送了嘛。”

谢怀灵理所当然地回视他,光线太暧昧,她两点红痣落进苏梦枕的眼中,近在眼前又隔云端的艳色难以摸透:“有没有人教过楼主,姑娘给你送礼物,你只应说‘喜欢’或者‘不喜欢’,而不是纠结什么‘花的是你的钱’之流的不大有意义的话。”

苏梦枕事到如今学会了还嘴,道:“这话不是这么用的。”

谢怀灵不紧不慢地补充:“这也是不大有意义的话。”

苏梦枕无言以对,只有沉默。

这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令汴京城无数英雄豪杰闻之色变的金风细雨楼楼主,又一次被噎得无话可说,也懒得再去细究她的歪理。他看着谢怀灵把宝刀推到他手边,她还在嫌弃这一屋子的药味,手放在鼻下扇了闪,如花美眷变做春容消减,这幅模样了还非要他收下不可。

那么多的事还堆积如山,他咳嗽了两声,向她下了逐客令:“刀我收下了,无事就回去吧。”

“急什么?”谢怀灵手指按在他的笔上。

她非但不走,还把太师椅往案前一挪,坐下来手肘支在冰冷的案几上,托着下巴微微前倾:“俗话说得好,有往有来。我送了楼主礼物,楼主是不是也该回我一件礼?”

诡异的,苏梦枕心中浮现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果然如此”:“要什么自己去取,钱财上我没亏待你。”

“倒也不必,我只要楼主把我房里那盆剪秋罗换了,这几日都不要再放了。”她说。

苏梦枕眉峰微蹙:“不喜欢剪秋罗可以换别的花。”

“换别的也是一样。”谢怀灵摇头,绵长的清香在她举止间,似引碧空冲淡了浓重的药味,“剪秋罗者,汉宫秋也。秋日的花都是这样,开得再艳,看着也总让人心头一股幽恨愁生,挥之不去。”她的声音很轻,含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倦怠。

苏梦枕沉默片刻,道:“花本无心,何来幽恨?愁生者,不过赏花人自扰罢了,不是花的错。”

谢怀灵半抬着眼,犹若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瞥着他:“不是花的错?花怎会无错。”

“花又怎么会有错。”苏梦枕反问她。

“这话有意思,白马非马,花错非错。”谢怀灵同他论辩,苏梦枕却又不在她眼里多待,搁在一盘的药碗苦味不绝,忽而引了她过去,低下头来,“可是楼主非花,楼主也非我,又从何处知道花之对错?”

她还是嗅了一口,被药汁的气味激得闭眼皱眉,头也是猛得一抬,再道出下半句:“只道是秋日森凉,万怠落矣,这花还在不要再留在房中,怕是那此消彼长,愁了我去。”

苏梦枕不言,先将药碗端了回来,说道:“幡不自动,人者心动。纵花有千般不是,也是人之所致,赏花观花是人,栽花养花也是人。”

“这话不假,栽花养花是人,人之所致。”谢怀灵竟不再反驳。她认下了苏梦枕话,反而叫苏梦枕去探她眼中的深意。

但那是探不着的,只能自个儿去找的。谢怀灵起身,宽大的素衣袖袍拂去,淡淡一阵香风,她要走了。

就在她的手搭上冰凉的门环,即将拉开之际,身后传来苏梦枕的声音,那声音比刚才更低:

“若要换掉几盆花……这等小事,何须特意来青楼寻我?”

谢怀灵的动作未有停顿,她不回头,也不打算回答,只有最后离开时的声音,是一声告诉苏梦枕的、压抑的叹息。她不看身后,身影一闪,便消失了门外长廊深不见底的阴影之中。

房内只留苦浓的药味和苏梦枕一人,灯树上的火焰挣扎着,明明灭灭。苏梦枕一动不动,谢怀灵的所言所雨是一场细密潮湿的小雨,昏黄的火光中淋湿了他,在凉意中细思。

走到如今的地位,他也心细如发,一步三算,她不说,用意也不言而喻。屋内黑压压的,吞吐了寒芒,压迫了他原有的所思所想。他闻到了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警兆舔过他的脊柱,真假千指缠绕要从何拆分,多少事掠过他眼前,而后他的手指抚摸过纸面,攥成了拳头。

苏梦枕有生以来头一回如此迫切地揣测一个人,犹恨不能望眼而穿。

雨,到底是下还是不下呢?

第14章 事有两朵

几日的工夫就如同白驹过隙,匆忙无章地在汴京铅灰色的天中不着一丝痕迹地飞过。秋意更深,还挂在枝头的苍叶曾抛却夏日的郁郁葱葱,如今也为深秋所泣,在金风细雨楼的回廊里、演武台上、栏杆后,哭了一地的枫黄。

苏梦枕没有再去找谢怀灵。话又何必说清楚,聪明人自会意会。

暖阁的木门紧闭,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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