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都是一起长大的,合作了这么多年,不是同事也是朋友,尤其还是跟团长。
但现在,居然为了同一个人两次发生这种情况。
见飞坦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团长虽然姿态闲逸,却也分毫不让。
明明是刚刚重逢,又很快针锋相对。
信长忽然很想念侠客。
如果侠客在,肯定能将此事丝滑翻篇。
可惜侠客不在。
连老好人富兰克林也正在开飞行船不在旁边,只剩下唯恐天下不乱的西索,和一个向来无条件支持团长的派克诺坦——根本不指望她能劝说谁。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库洛洛和飞坦就这么无声对抗。
星叶在旁边悠闲地看着漫画,丝毫没察觉到身边的暗流涌动。
空气死一般安静。
片刻后。
库洛洛将视线移开。
飞坦合上眼,脑袋向后靠在座椅上。
多年来的相处与配合,几乎只是一瞬间,他们就互相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并且达成共识——只要飞坦不点头,库洛洛就暂时不会动她。
也好。
毕竟跟芬克斯不同。
星叶救了飞坦,这是过命的交情。
库洛洛还不至于为了个念能力,在老员工心中埋一根刺。
信长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又担忧起来。
团长此人极度护食,哪怕被人偷吃零食都能念叨三天三夜。
这会儿被飞坦明目张胆挑衅,怎么甘心?
这种和平能维持多久呢?
她揍敌客的身份,早晚是个问题,伊尔迷的疑心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芬克斯显然是认真的,又肯善罢甘休吗?
信长抓了抓头发,有点搞不懂这种局面该如何收场。
但想了一会儿又觉得没什么所谓,毕竟狩猎是一种本事,守住猎物,也是所有人终身的课题。
况且这事与他无关。
见打不起来,信长赶紧插着手睡觉去了。
无名小岛距离友克鑫有一段距离,飞行船大概要飞五小时左右。
星叶翻完了手里的漫画,困意来袭,觉得头有点痛。
偏头一看,飞坦已经仰头靠着座椅靠背,像是睡了。
她悄悄靠过去,小声道:“前辈?”
飞坦:“嗯。”
“你没睡呐。”
星叶将手里的热血漫一合,放了回去。
“怎么了?”
飞坦睁眼看来,神色清明,没有一点睡过的样子,反倒是星叶困倦地打了个哈欠道:“我们终于要回家啦。”
飞坦:“嗯。”
星叶转头问:“你开心吗。”
飞坦合上眼睛重新靠进座椅里,道:“也就那样。”
星叶盯着他阴郁好看的侧脸,觉得前辈真是什么处境都能面不改色,稳立bkg人设不倒。
于是也学他闭上眼向后靠着。
过了会儿,没头没尾道:“也不知道侠客看到咱俩会不会吓一跳,还有芬克斯老师。”
飞坦哼笑一声:“那肯定要吓死了。”
“我也觉得。”星叶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开心起来,说:“等回去以后,咱俩得好好吃一顿,我想吃火锅了。”
她困倦的声音又低又软,每次睡觉之前都这样,嘴又碎,说话又毫无逻辑。
飞坦早就习惯了,随便应答:“天天吃肉,还没吃够么。”
在岛上连个米面粮油都没有,顿顿除了肉就是菜。
可虽然肉食不断,却不一样。
“我想念锅底料和蘸料的味道。”星叶说:“还想喝可乐,吃薯片,巧克力,炸鸡,辣条,小蛋糕……”
她像报菜谱一样叨叨了一大堆小零食。
飞坦无奈:“都是些垃圾食品。”
“垃圾食品才好吃呀。”星叶声音越来越小:“等回去以后,还要找个除念师……”
飞坦顿了顿,转头看过来。
星叶呼吸轻缓绵长,脑袋歪靠着座椅靠背,长长的睫毛扫下一片阴影,温婉又娴静,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