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天的晚餐并不是那么的愉快,但还是谢谢款待。」
语气礼貌,却拒绝再忍耐半句。
他走到喻桑身旁,毫不迟疑地牵起她的手。
门在背后「啪」地闔上。
隔绝了所有刺耳的声音。
刚走出喻家的那片楼梯间,喻桑脚步忽然慢下。
像是那扇门一关,她多年撑起的盔甲,终于支撑不住。
「对不起」她低声地说。
严浩翔转身,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和不受控的颤抖。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缓沉却带着急切。
下一秒,她捂住下腹,疼得弯下腰,呼吸乱成一片。
「严、严浩翔,我、我」话没说完,就被疼痛割断。
严浩翔立即扶住她,手掌贴上她冰凉的背脊。
「哪里不舒服?肚子?胃?很痛吗?」
她咬住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只是轻轻点头。
他这才明白,原来刚刚她在喻家那张餐桌上,全都是在强撑。
而现在,也许是她允许自己难过了,身体也开始说实话了。
他一句判断就落下。
他俯身将她抱起,步伐坚定得像要带她逃离灾难。
「我能走」
「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依靠我。」
这一次,他不接受拒绝。
副驾安全带扣上时,她全身的颤抖仍停不下来。
车灯亮起,带着他全部的心疼,直直往最近的急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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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里,带着刺鼻的药水味以及偏冷的白光,长椅上坐满了焦躁与沉默。
喻桑靠在严浩翔肩上,身子微缩,手轻压着腹部。
她不说痛,但呼吸早已出卖她。
轮到他们时,他先一步扶着她进去。
医师简单问诊、触诊后皱起眉头:「近期压力很大吗?你这情况不像一般生理痛,是急性胃痉挛。」
喻桑怔住,像被揭穿。
医师补充:「情绪压力会让胃部神经控制失衡,血流不足就会痉挛、剧痛。你的身体应该已经撑很久了。」
这句话像一把温柔的刀。
把她这些年的懂事、忍耐、沉默全部毫不留情挖出来。
喻桑嗓子紧到说不出话。
「先留院观察几天吧。」
喻桑怔住,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男人。
严浩翔没有多问。
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好的,麻烦您了。」
喻桑被安排在单人病房,病床靠窗,窗帘半拉,夜色正慢慢落下。
护士快步进来,开始例行的准备工作。
量血压、量体温、确认过敏史,动作熟练却不失温柔。
「等一下会先帮你打个点滴,放松就好。」
喻桑伸出手时,手背隐约还有紧绷过的红痕。
针头刺入皮肤,她轻颤了一下。
严浩翔站在床边,看得眼眶一紧。
他没出声,只在下一秒伸手覆上她的手指,轻轻握着。
规律、缓慢、替她把身体里那些压抑太久的疲累一点点冲淡。
等护士离开后,严浩翔替她调整好被角,将点滴线检查了一遍。
待到喻桑终于因为止痛药浸开的暖意睡沉,他才缓缓坐下。
他拿起手机,动作轻得生怕吵醒她。
【严浩翔】:兄弟们,我明天得请个假。
讯息才送出,立刻跳回一串未读已读刷屏。
【贺峻霖】:啥?你?请假?
【张真源】:这不像你的作风啊。
【刘耀文】:你中乐透?
【宋亚轩】:听起来有瓜。
【丁程鑫】:详情匯报。
【马嘉祺】:是不是喻桑?怎么了?
【严浩翔】:嗯,她身体不舒服,医生说得住院观察几天,我在照顾她。
再下一秒,所有人像被按了核弹啟动键。
【刘耀文】:什么!!
【宋亚轩】:她还好吧?我们需要买什么过去?
【严浩翔】:不用。
【贺峻霖】:有什么要我们做的?
【严浩翔】:她刚打完点滴,睡着了。明天再说。
【马嘉祺】: 她有你在,很好。
他看完,手指停了一会,目光却回到床上的人。
那句话像是在替他揭开心底最深的愿望。
夜里,喻桑睡得不算安稳。
虽然疼痛缓解,但眉尖偶尔还会微微皱着。
严浩翔则会再第一时间发现,然后静静地伸手,指腹轻抚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小心到极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