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满地,气劲犹未散去。
空气如凝胶般黏滞,战场之上,残壁碎瓦悬浮于半空,像是整个空间被某种力量冻结。林问跪地喘息,右肩衣袖已碎,血跡斑驳。虽未倒下,却如弓已拉满至极限。
对面,左为立于破碎中心。
他低垂的双臂微微颤抖,指尖跳动如琴弦拨动,周身气流疯狂旋绕,犹如风暴之眼将全场笼罩。他的瞳孔不再清明,而是闪烁着异样的靛蓝光芒。
左为低语,像是程序编译完毕。
「止之缺陷:延迟03秒,无法对应高频震击。经络气转第三节后乏力,无续航依据。」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却足以让人心寒。
下一瞬,他双臂张开,如同阵眼啟动!
以他为圆心,整个战场爆发出环形气浪!那不是普通的劲风,而是经由气场加压、导气、震频干扰三重演算生成的【断势·全向破】!
这是专为「止」而设的毁灭打击,是从上至下、从内至外的连锁气断术,只要对手稍有迟疑,就会在一息间筋脉寸裂、意识断线!
这就是…贺长风传下的「断势掌」真意吗?
——沉平的话再度浮现在耳畔:
「止,不是防守。是看透万象之后,打断对方信念之刃。」
他深吸一口气,任督震动,真气从丹田炸出,顺着顾邵所传经络之法,瞬间贯通四肢百骸。他脚下微蹬,身形化作一道伏线,以最小的角度滑入气浪之中。
气压与风刃的交错中,他逆流而上,双掌如平推,像是从「无」之中伸出的两道止水之势,将断势掌前方最核心的节点,轻轻一推!
气场炸裂如风雷炸鼎,一瞬间,整个七层实战场如遭地震般剧震——
而林问,稳稳站在左为的正前方,手仍维持着推出的姿态。
左为呆立,身体微颤,胸口气息如鼓,体内气息如遭断流。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中的「断势」气流崩解成无数碎链,如同输入错误的编码自毁般,一丝丝崩断于空气中。
「你说我03秒延迟?那是因为我留给你改过的机会。」
左为眼神首次出现波动。
这一击,竟未能夺下胜负——
但已足够让所有观战之人,屏息以待。
郊外·封山禁地风雷谷
那是一座被歷史遗忘的山谷,雷声滚滚,云层低垂。山石焦黑,草木凋零,仿若万劫之后遗下的废土。此处,无人靠近,无人敢靠近。
白衣素静,眉眼平和,如邻家读书先生。风拂过衣角,却动不了他一丝气息。
另一人,自风雷之后踱步而出。
他无甲无鎧,只着黑衣长襟,满身伤疤如铁索盘根,双瞳幽深,如深渊倒映天火。他的脚步沉重,每一步踏下,大地皆隐隐震颤,如野兽甦醒。
无需宣言,天地已知——这是一场不容他人插手的宿命对决。
两人隔着山谷,无言对视。
风雷之中,贺长风开口,声如裂石:
「你还活着啊,沉平。」
沉平只是轻声:「你也没死。」
贺长风大笑,笑声如万军衝锋般滚过谷底:
「我怎会死?你那一式止,虽精妙至极,却终究没能杀我。还记得当年吗?我们连战三日,谁也奈何不了谁。可如今——」
「我夺万物之势,已至巔峰。」
沉平微抬眼眸,仍旧语气平淡:
「夺者无极限。」贺长风迈步而下,声如轰雷,「我夺过百家武学、千门气法,甚至夺过生死。你那所谓的『止』,终将被我夺去!」
他猛然一踏,整座山巔陡然下陷!
气流翻涌如巨浪,整个风雷谷的气压瞬间暴涨数十倍,天地元气被他如巨鲸吞纳,浓缩成一圈圈气轮在其身后翻滚!
——【夺道千轮归一】!
那不是招式,是天地规则的暴力碾压,是吞噬一切秩序的野兽!
他只是举起一指,轻点眉心,吐出两字:
那一刻,风停了,雷寂了,万象皆息。
连贺长风那气吞山河的气轮,也在沉平面前一寸寸崩散,彷彿那所谓的「夺」从未存在于世。
「你!」贺长风低吼,猛然挥拳——
但他的拳,落不到沉平身上。
因为整个空间已被沉平封印。
沉平道:「你不是败于我手,而是败于你自己的执念。」
「执念?你说的轻巧!你沉平高高在上,却让这天下被武协和玄心社这群老朽操控!你说止是解脱,是和谐,那我就要让天下人都记住——夺,才是真正的自由!」
贺长风撕裂止界,天地再乱!
两股意志,如日月争辉,彼此抗衡,如神魔搏命!
左为,黑榜残轮之首,掌夺势、走绝道,他的气如影似鬼、裂地惊魂。
林问,立于断瓦残壁之中,气沉丹田,目如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