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感恩,什么二次生命,廖鸿雪根本不在乎这些世俗意义上的情绪回馈!
他只看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也只会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林丞恍然间仿佛看到了入职第一年的时候,同批应届生里有个个人能力非常拔尖的人,不光是在工作方面,人情世故上也非常老道圆滑,野心勃勃的同时也不会惹人厌烦。
她对林丞说,要在半年之内升任主管的位置,还鼓励林丞也尽早定下目标。
那是个很干练果决的姑娘,说话大多用陈述句,可靠又可怕。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真的凭借半年的打拼和努力登上了部门主管的位置,虽然有一定天时地利人和的因素在里面,但这是林丞想都不敢想的跨步。
这种人似乎一旦决定什么,就已经算是拿到了手。
林丞深知,那姑娘跟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懦弱、摇摆、愚笨,很多事情都要再三斟酌四番考量,以至于等机会擦过他的肩膀,他才会恍然惊觉,那是一个多好的机会。
但廖鸿雪不一样。
他们大多决绝、强大、坚定,认定的事情便一定要完成,哪怕为此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时间效率和结果走向对他们来说同样重要。
林丞知道,他和廖鸿雪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他们在两个世界。
两个世界的人,没有资格并肩同行的。
廖鸿雪欣赏着林丞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从短暂的恍惚到更深的绝望,仿佛在品尝一道开胃小菜。他松开林丞的小腿,指尖却流连在那几枚新鲜烙印般的红痕上,轻轻摩挲。
这种时候他又不急了,连带着身体上的痛楚都变成了兴奋剂,迫不及待地想看身下人露出更崩坏更激烈的神色。
少年眼眸流转,一个绝佳的主意涌上心头。
“我知道,丞哥想要穿起衣服和我面对面坐下谈谈,这很好办,”廖鸿雪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笑着的,“好几天没见太阳也不行啊,明天我们出去走走吧?”
这话对于林丞来说无异于天降百万奖金,他不由得警惕起来,整个人都隐隐带上了防备:“什么意思?”
廖鸿雪故作疑惑:“嗯?丞哥不想出去走走吗?那我们……”
“不,要,要出去。”林丞有些忐忑地表达自己的需求,默默祈祷这不是廖鸿雪想出来的服从性测试。
廖鸿雪并不意外,轻轻俯下身在林丞耳边呼气:“好乖哦,那明天穿我的衣服出去吧,丞哥穿寨子里的衣服,一定很好看。”
林丞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是他现下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就算稻草下面绑着的是千斤秤砣,也要试上一试。
“如果还没开始做就认定自己失败的话,不如躺平在原地不动。”同事曾经说过的话在耳边回荡,林丞想赌一把。
蜉蝣撼树亦有可取之处,他还没开始试,怎么就能轻易地向廖鸿雪屈服?
第32章 心意
在当了三天野人后, 林丞终于能穿上衣服、拾起早就所剩无几的尊严。
只是这过程……还是让他接受无能。
廖鸿雪拿来的一套衣服,并非林丞日常穿的t恤长裤,而是一套藏青色、绣纹精美的苗家传统服饰。
靛蓝色的土布为底, 衣襟、袖口都用七彩丝线绣满了繁复的花鸟虫鱼图案, 在塔楼窗口透进的阳光下,闪烁着细腻的光泽。
这套衣服光是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显然是极为隆重繁复的服饰。
“丞哥, 抬手。”廖鸿雪站在他面前,声音轻柔,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他手里拿着那件右衽的上衣,眼神亮晶晶的,像极了献宝的奸臣。
林丞喉结动了动, 僵硬地抬起手臂。
比起之前几天的“坦诚相见”, 穿上衣服本是好事, 可让廖鸿雪亲手替他穿,每一个动作都变成了慢放的凌迟。
微凉的布料贴上皮肤,带着阳光和草木的干净气息, 显然是仔细浆洗晾晒过的。
廖鸿雪的动作很慢,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林丞的手臂内侧,那里皮肤最是敏感, 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林丞猛地缩了一下, 却被廖鸿雪更紧地握住手腕。
“别动,丞哥,袖子不好穿。”廖鸿雪的语气理所当然, 手指却顺着他的手臂内侧缓慢上移,直到腋下,才轻轻一拉, 将袖子彻底理顺。
那触碰太过理所当然,好似两人已经这样朝夕相对了十几年。
林丞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呼吸滞在胸口。
上衣穿好,廖鸿雪转到前面,细心地将衣襟交叉,系上腋下的带子。
他的手指灵活,系带的动作像是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然而,当他的指尖偶尔擦过林丞的胸膛,甚至有意无意地按压到某处微凸时,林丞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褪成苍白。
“……我自己来。”林丞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丞哥不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