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包,全递给林雀:“这种牛肉咱们食堂也没有,你都尝尝,喜欢哪种口味的再来拿。”
林雀还以为这就是超市里那种几十块一包的牛肉干,觉得对这些有钱少爷们来说应该也不算得什么,他推让多了反而显得小家子气,就接下来,满满当当抱了一怀,走过去放到自己的桌子上。
太多了,不小心掉下来两包,他弯腰去捡,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把牛肉干捡起来递给他。
林雀抬起头,看见盛嘉树冷冰冰的一张脸。
林雀顿了顿,说了声谢谢。
很冷淡的语气,完全不像刚刚跟沈悠道谢时那副又乖又软的样子。
盛嘉树神色更阴沉,冷冷盯了他一眼,转身回自己椅子上坐下了。
盛嘉树在林雀这儿一向就是个欺压盘剥的角色,冷不丁主动给林雀捡东西,宿舍里几个人齐刷刷看来一眼,又纷纷若无其事地挪开目光。
程沨靠在椅子里玩手机,视线落在自己死党的身上,桃花眼中似笑非笑的。
盛嘉树冷冷质问:“看什么。”
程沨笑眯眯说:“看天仙下凡。”
有病。
自己这发小搞艺术搞傻了,脑子越来越不正常。盛嘉树撇开脸,懒得搭理他。
林雀收拾好牛肉干,先去洗了手,回来要给盛嘉树换药,盛嘉树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说:“早好了。”
林雀看他左手腕上的纱布不见了,并不能放心。娇贵少爷身上稍微留点儿疤他登天梯就可能塌掉。林雀站在盛嘉树面前,也不说话,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盯着盛嘉树,沉默中明晃晃透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戚行简站在旁边解领带,目光从睫毛下飘过来一缕,松快了一晚上的心情立刻就沉下去,微不可察地抿紧了嘴唇。
盛嘉树被林雀盯得火大,把手腕用力往他眼睛前头一伸,嘴上还在谴责:“林雀,你真的很烦人。”
程沨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傅衍嗤笑一声,直接就说:“那你让林雀去烦别人啊。”
沈悠往这边望一眼,嘴角牵动了一下。
林雀要是真去烦别人,第一个跳脚的肯定还是盛嘉树。
目前来看,盛嘉树对林雀有没有心思不好说,但骄矜大少爷那股子哪怕自己不吃也要管着盯着不准别人吃的占有欲倒是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盛嘉树果然立刻就很大声地冷笑,朝傅衍挑衅又倨傲地抬起线条优雅的下巴:“我管我的人,关傅二少爷什么事儿?”
下午在食堂,林雀因为傅衍才拒绝他那碗汤的仇,盛嘉树还没忘,傅衍就自己往他枪口上撞。
盛嘉树一句“我管我的人”,宿舍里几个人不约而同沉默了一瞬,傅衍眼尾微微抽搐,脸上那股子皮笑肉不笑的散漫完全消失了,眉骨紧紧压下去,阴鸷地盯着盛嘉树。
宿舍里一时没人说话,一贯充当和事佬的沈悠没心情,程沨作为盛嘉树的发小不好说什么,更多也是因为此刻没有劝和的心情。
林雀听得一阵心烦。在宿舍这几天他也看出来了,盛嘉树跟傅衍两个不对付,而两人一开始别苗头,就总拿他当由头。
林雀冷冷看着盛嘉树,很轻地咬字:“我是你的人?”
他乌黑的眼睛直直盯着盛嘉树,睫毛太浓密,漏不下一点光,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格外阴郁、凉薄。
盛嘉树又被他当着傅衍的面拆台,心中一阵冒火,冷冷反问:“你不是?”
坚决要跟林雀划清楚界限是盛嘉树说的,每次都摆出一副“林雀掌控者”的架势也是盛嘉树,大少爷天天自己跟自己打架,也是个十成十的神经病。
林雀扯了下嘴角,是个不容错认的冷笑:“你说是就是吧。”
盛嘉树那点烫伤本来确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抹了最好的药,一天下来除了皮肤上红点儿,基本都好了。林雀垂眸看一眼,丢开他的手转身就走,眼皮微微耷拉着,苍白的脸上泄露出一丝冷淡的懒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