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盯着官网上的视频和戚行简亲自拍摄的照片一琢磨,才发现这个林雀不仅有美貌、有能力,揍人还特狠,唯一就差了个家世。
可即便没家世,戚行简、傅衍、程沨这些人还都上赶着给他撑场子,沈悠亲手给他化妆,盛嘉树冷脸给买的手镯子还在林雀手腕上明晃晃挂着呢。
既然如此,那还敌视他干嘛?嫌日子过得太舒坦,得罪几个大佬来玩玩儿?
这么一想,好多人登时就后怕得不行,暗暗警醒——以后就算不上赶着讨好,也万万不敢再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只是不免有点儿酸。
有能力又好看的人在长春公学里头一抓一大把,怎么偏偏就是林雀入了那几位的青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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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的风向转变、寝室里的暗潮汹涌甚至一夜盛开的繁花都丝毫影响不到林雀,表演完了把妆一卸,仍旧晚睡早起,在凌晨的学习室和夜晚的图书馆学得昏天暗地。
寝室里几个人受到他影响,都跟着焦虑起来,把自己的笔记、认为有用的资料一摞一摞拿给林雀用,傅衍天天叫人空运了最好的牛奶按时按点盯着他喝,就连盛嘉树都忍不住打电话让陈姨送补品到学校。
陈姨吓了一跳,还当他身体又出什么状况了,在电话里再三追问。盛家父母对儿子冷淡,也就是陈姨一直关照盛嘉树衣食住行的一切细节,盛嘉树对这个女管家有尊敬,不情不愿地说:“不是我用,是给林雀用。”
“哦,是给小林少爷啊。”陈姨松一口气,紧跟着又吊起来,“少爷如今和小林少爷关系还不错?”
盛嘉树想到林雀对着他时那样冷冰冰的一张脸,冷笑一声:“我跟他?”
语气很差,轻蔑和不屑顺着电磁张牙舞爪地爬过来,陈姨微微松一口气,想了想还是不大放心,隐晦地提醒了一句:“少爷的生日就剩三个多月了。”
没人愿意看见盛嘉树和林雀之间生出些别的什么。盛嘉树是林雀的雇主,林雀是盛嘉树的护身符,这段纯粹且注定短暂的利益关系不该、也不被允许横生枝节。
陈姨想的还要多一点——盛嘉树毕竟是她看大的孩子,盛家父母或许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罔顾儿子的心意,但陈姨私心里不大愿意看到盛嘉树徒劳伤心。
盛嘉树当然明白她在担心着什么,心情顿时变更差,冷冷回了句:“我知道。”
就把电话挂了。
洗衣机停止了转动,盛嘉树把衣服拎出来晾上,一回头就隔着玻璃门看见台灯下正在学习的青年。
戚行简坐在他旁边,应该是在给他讲题,林雀上半身稍微朝男生倾过来,偏着头听得很认真的样子。
盛嘉树冷眼看着他,觉得陈姨的担心纯属多余。
林雀不懂事、脾气差还老爱惹盛嘉树生气,盛嘉树是眼睛瞎了会喜欢他?
他不可能喜欢林雀的,他就是喜欢上一只猫、一条狗、就是从这儿跳下去,都不可能喜欢上林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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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一出来,气温就上升得很快,冷雨过后的寒气一扫而空,从窗口望出去,满眼春光灿烂,柳丝如烟,杏花雪白,桃花轻红,生机盎然,美不胜收。
学校里养的猫都跑出来了,在花树下追着落花跑来跑去,勾得人心浮动。
老师果断把书一合,不上课了,全部放出去赏花,顺便每人写一首赏花诗,下次上课大屏幕上挨个放出来全班点评。
男生们一阵欢呼,争先恐后跑出去了,林雀也只得收了东西,慢吞吞起身跟着出去。
显然不止他们班这样做,教学楼外的花树下已经有不少人在那儿玩了,撸猫的、掐了柳条做口哨的、捡了落花做书签的,也有安静些的,躺在草坪上晒太阳,或成群围坐在草坪上高谈阔论。
林雀独自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戴上耳机听听力,学校里的猫不怕人,在他身边跑来跑去地扑蝴蝶,扑着扑着两只猫就在那儿打起来了,猫毛四散飘飞,比风吹下来的花瓣儿还多。
“……”
林雀收了收腿,给两只让出发挥的空间。猫打架吸引来许多人围观,男生们围了一大圈儿,笑着喊着起哄,林雀看猫打架就跟不上听力,摘下耳机犹豫着再看一会儿还是起身换个地儿。
结果两只猫打半天了还不可开交,男生们就喊说赶紧把丧彪带过来叫它劝架。
丧彪?
林雀停住脚步不明所以,近旁一个男生看出他的疑惑,就顺理成章跟他搭话,笑说:“丧彪是这群猫的老大,可凶了……哎,来了来了。”
林雀回过头,就看见一个男生拿着个猫条引着一只狸花猫跑过来。
很纯正的狸花猫,看着也就小小一只,眼睛在阳光底下是很纯净的浅金色,瞳孔拉抻出一条竖线,紧紧盯住男生手里的猫条。
眼神是有点儿凶。
不过好像凶的对象不太对。
林雀眼睁睁看着它从打成一团的两只猫头顶跳过去,看都不看一眼,只管凶恶地盯着男生手里的猫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