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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2 / 2)

聋,脖子上青筋暴起,“我们邵家丢不起这个人!”

年少的邵凭川梗着脖子,被扇耳光的侧脸火辣辣地疼。他眼里含着屈辱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我的性取向……是我的事!我没错!”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炸药桶。

“你没错?我让你没错!” 沉重的红木镇纸带着风声砸在他的后背上、脸上,一下,又一下。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被打得蜷缩在地,却始终咬着牙,没有求饶,更没有改口。

汗水、泪水和嘴里咬出的血沫混在一起,咸涩混杂。

父亲终于因力竭停了手,喘着粗气。

他扔开染了血的红木:“好,好,你骨头硬。你以后好自为之。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从那天起,父亲在经济上并未完全切断,依旧提供学费和基本生活费,但情感和家族资源彻底剥离。

家族产业的权柄,毫无悬念地落在了他同父异母的哥哥邵明泽手中。

而邵凭川那位改嫁过来的母亲,在那个家里本就地位微妙,对此更是无能为力。

从十五岁那个夜晚开始,邵凭川就清楚地知道,他失去了家族的庇护,失去了父亲的认可,也失去了所谓的兄弟情谊。他只剩下自己。

又一波清创的剧痛袭来,与记忆中的痛楚残忍地重合。

陆乘就站在隔离玻璃外,拳头攥得死紧,目光落在邵凭川苍白的脸上,仿佛这样就能替他分担这份痛苦。

两个小时后,手术结束,邵凭川被推入加护病房。

麻药效力逐渐退去,他在一波接一波的钝痛中昏沉地醒来。

终于结束了,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是他依然活着的证明。

视线模糊聚焦,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坐在床边的陆乘。

陆乘看起来也很糟糕,额角的伤口贴了纱布,脸色疲惫,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他坐得笔直,眼神专注,在邵凭川睁眼的瞬间就立刻俯身过来。

“醒了?感觉怎么样?”

邵凭川想动一下,右肩传来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别动。”陆乘立刻按住他没受伤的左肩,“伤口刚处理好。”

他端过旁边准备好的温水,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湿润邵凭川干裂的嘴唇。然后拿起医生开的镇痛药,按照说明喂他服下。

“陆乘。”

陆乘立刻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嗯?是不是又疼了?”

邵凭川摇了摇头。他看着陆乘眼底的血丝和下巴新冒出的青色胡茬,“刚才,在树林的时候,有那么几个瞬间,我觉得,我可能真的要死了。”

他想起自己意识模糊时,那个背着他、声音嘶哑却不停呼唤他、在雨林中踉跄前行的人,是陆乘。

“不是怕,是一种很清晰的感觉,觉得就到这儿了。” 那种生命不受控制地流逝,意识即将沉入无边黑暗的虚无感,此刻回想起来,仍让他心底发寒。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陆乘脸上,“然后我就想,真他妈亏。”

“亏?”陆乘握住了他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掌心温热。

“嗯。”邵凭川回握住他,跟你这混蛋才刚开始。游艇没改造,沉船没潜过,连觉都没好好抱着睡几晚。要是就这么死了,我做鬼都得回来找你算账。”

陆乘鼻子一酸。

“不会。有我在,你不会死。那些事,我们一件一件去做。”

邵凭川继续说:“刚才疼得快失去意识的时候,脑子里跟过电影一样。想到小时候被我爸用红木镇纸打,你可能不知道是什么,那是一根红木做的木条,压镇纸用的,打在身上很疼,皮开肉绽但我一声没哭;后来他把我踢出家族核心,把资源都给了我哥,我憋着一口气,发誓要把远航国际做得比整个邵家都响。这些事,曾经像山一样压着我。”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陆乘:“可现在想想,真没劲。为了这些事较劲、不甘心,甚至以前为了拉投资,和人家喝酒喝得太猛,进了icu,差点把命搭进去,真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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