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前,楚斯聿十七岁,谢雨眠十三岁,他站在高台上跟楚父一起参加慈善活动,资助成绩优异的孤儿上学,谢雨眠就是那个被资助的孩子。
十七岁的楚斯聿站在台上说,“人生也许会面临诸多风雨,但能走出雨季靠的,不是伞,而是自己。”
谢雨眠在那天鼓起勇气询问楚斯聿,“你好,我想知道如果是你,面临雨季,你会怎么走出去?”
楚斯聿出乎意料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借用史铁生的一句话,生命的意义本不在向外的寻取,而在向内的建立。”
那天过后,谢雨眠心里被撒下一颗小小的种子,再次相遇已经长成花。
楚家资助他读完大学,这份恩情永远无法还清。
楚斯聿找上门来,谢雨眠才会毫不犹豫同意假结婚这个荒唐的决定。
可惜花开终究有落败的一天。
论坛上充满艳情色彩的八卦是压垮谢雨眠的第一道防线,八卦被强行压下去,却在心底留下重重的痕迹。
楚斯聿的冷漠与忽视令他无比痛苦,让他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真的不配得到爱吗?
一个长期被打压的人,如何自救?
“眠眠。”闻见殊被心疼的情绪灌满,他上前拉住谢雨眠的手。
楚斯聿如同雕塑一般站定在原地,怔怔看着谢雨眠手腕上的疤痕,整个人的表情坍塌,如同雷击。
心脏似乎霎时间骤停,脏器彻底被掏空,只留下一个空壳。
远比得知闻见殊跟谢雨眠在一起,还要痛苦。
这一刻闻见殊的出现变得微不足道,出不出轨也变得没那么重要。
楚斯聿张着嘴想说什么,只感觉喉咙里全是玻璃渣,吞下难受,吐出也难受,胸腔窒闷。
“眠眠,对……对不起。”楚斯聿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回想起那天的场景,“我不知道会这样……”
当时他在干什么?他在处理一桩跨国并购,看到谢雨眠的信息,下意识选择忽视。
原来那一次是谢雨眠求救的信号。
终于知道谢雨眠从头到尾对他只有满心的厌恶。
是他罪有应得。
道歉已经不重要了。
蓦然间,一阵吹过来的风,卷起落叶,飘向远方。
闻见殊对楚斯聿的一丝愧疚在此刻荡然无存。
“走吧。”谢雨眠没有看他,转头看向闻见殊,直接拉开车门。
谢雨眠坐在副驾驶上,表情淡淡。
“眠眠……”闻见殊满眼的心疼,还想说点什么,在下一秒被封住唇。
车窗没有关上,不远处的楚斯聿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
闻见殊脖子上有一颗痣,很性感。
谢雨眠眸光微闪,从脖子最下面那颗痣开始慢慢吻。
谢雨眠抱住他的脖颈,闻见殊拿下巴去蹭,像是小狗在标记一样,停留在鼻尖附近。
谢雨眠轻抬眉眼,闻见殊凑过来,鼻尖轻蹭,再次含住。
因为紧张,汗水打湿衬衫,形成一片汗津津的痕迹。
谢雨眠对视上男人意乱情迷的眼神,下一秒,垂下眼睑,眼睫微颤,遮盖住眼中的平静,随意看向车窗外的楚斯聿。
很轻笑了一下。
第96章 那我抱你去洗澡
闻见殊最后一个吻落在额头上,他低声说,“眠眠,我们回家吧,我们的家。”
一语双关,谢雨眠知道他什么意思,没有拒绝。
闻见殊没有询问谢雨眠过去的事情,当真正爱上一个人,会心疼他曾经遭遇的一切,甚至会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出现在他身边。
在一时心疼的加持下,闻见殊也许头脑发热做出一些不能理解的事情,就像现在,他彻底违背自己的行为准则,邀请谢雨眠回他家住。
谢雨眠从不高估自己在别人心里的分量,也做好随时结束一段关系的准备,因为不曾抱有期待,所以就不会失望。
楚斯聿看着他们纠缠,整个人麻木,双腿没有知觉往前走,试图再看一眼车里的人。
只见那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在他面前疾驰而过。
就像那天的分岔路口,奔向难以相遇的远方。
“回去吧,楚总。”周助理从车里下来,走到楚斯聿面前无声叹气。
楚斯聿这一辈子最狼狈的样子就在今天,他突然眨了一下眼睛,明显能感受到有湿热的液体从脸庞上滑落。
恍惚间,手指触碰到脸,他才知道这是眼泪。
在父亲去世的那一年之后,他再也没有哭过,早就忘了流泪的感觉,18岁的他体验了一次心痛,10年之后,28岁的他再次体验了一次痛彻心扉。
楚斯聿回到远洋的时候,是晚上七点钟。
谢雨眠没有回来,别墅里安静至极,听不到一点声音。
他睡的房间就在谢雨眠隔壁,路过谢雨眠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