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陶野把对方的拘谨看在眼中。
园艺工的脑袋一直没敢抬起来,震惊于对方居然会和自己说话,惶恐着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错了?紧张到结巴的回了句:“您、您您是老板。”
陶野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我的名字。”
园艺工犹豫了下,虽然觉得奇怪仍旧是恭敬的回道:“岁先生。”
他可不敢直呼对方大名。
陶野瞳孔无声放大了一圈,装下了更多下午正炽热的阳光,让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界限都不再那么分明,岁先生,他在心里重复了遍这个称呼,那张总是严肃收紧的唇,唇角肌肉不受控的向上抽动了下。
似笑非笑。
清纯的脸染上了几分邪恶。
六六:【放心了吧,我办事,包靠谱的呦~】
陶野从园艺工这里离开,上了代步车向大门的方向去,他脑袋还有些发胀,当进度达到100时脑袋里多了岁予安的人际关系网,以及他这26年的一些重要成长轨迹。
天之骄子这26年唯一的伤心事,就是母亲在他16岁那年因病去世。
完全顺风顺水,没有任何磨难的高贵人生,他只是接受了一些大概的记忆已经能感受到一种什么都拥有,什么都唾手可得后的空虚。
陶野:【嗯,这次很靠谱。】
六六:【那最后点亮你的知识储备后我就要走咯。】
听到它要走,陶野:【还要去打仗吗?】
六六:【哇,你居然先关心我诶!(▽)】
统很直白,让人变得不好意思起来,陶野那张总是板着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最后又把嘴抿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的关系有变好点吗?我们算是朋友吗?六六和每位宿主都是朋友,如果不能和你成为朋友,六六还是挺遗憾的。】
【我之前对你很凶。】
【你对谁都很凶啊。】
陶野:……他也没有对谁都很凶吧。(心虚)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陶野瞧着越来越近的大门:【六六,我很感激你,你是我的恩——统,对我来说是比朋友还要重要很多很多的存在。】
六六解锁了新身份:恩统。
它很开心。
当代步车在大门口停下时陶野脑袋里的知识树被点亮,一瞬间让他有些晕眩,同时间六六和他做了最后的道别。
【恭喜宿主任务成功。】
【再见。】
【祝你幸福。】
这是六六第一次在解绑时说的是祝你幸福,而不是祝你和他幸福,陶野和岁予安的未来它也不大确定会是什么结局。
陶野扶住晕眩的脑袋。
【系统已解绑】的声音缓缓消散。
他慢慢放下手,心里生出空落落的感觉,他失去了最后一个知道他是陶野的朋友。
一列车队在大门外停下。
他抬起头看过去,从车上下来的保镖打开了后排车门,薄底皮鞋从里面伸出来,落在地上。
风吹动岁予安的长发。
四目相对。
那双狐狸眼带着笑意眯起。
现在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自己是陶野的人了。
岁予安没想到小兔子会在这里等他,看样子像是消气了,他快步走过去,在即将经过门口的保镖时。
陶野面无表情的开口:“抓住他。”
岁予安听到他的话面露不解,甚至向周围看了看,不知道他是在命令谁?让他没想到的是,动手的居然是为他看家护院的保镖。
直到被两个保镖抓住手臂扭在背后,岁予安都没有反应过来。
陶野一步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愈发的昂首挺胸。
岁予安下意识就要训斥这两个保镖,但在开口前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和他一起回来的保镖见他被抓居然没有一个动手的。
他们分作两排站定,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打算,就这么看着他这个老板被抓。
这本应该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场景,除非他们全都不想活了,可回来的路上这些保镖还是好好的。
最后,他把不解的视线落在了陶野身上。
陶野垂眸瞧着岁予安,因为身高的原因,他大多数都是这样垂眸看着对方的,可是从前他看着岁予安只有愤怒和厌恶。
权利真是神奇的东西。
现在他看着岁予安甚至觉得有趣。
岁予安虽然被扭着手臂,可是并不见慌乱,依旧是从容的派头,就连询问的语气都不着急:“你做了什么?”
陶野突然想笑。
自顾自的嘀咕了句:“原来从前你是以这种心态看我的啊……”
小蚂蚁拼命翻出的浪花,对于金字塔尖上的人来说不过是助兴表演。
这的确很爽。
他没有回答岁予安的问题,而是随便指了位保镖:“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