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怎样?
借着抄作业的由头和前桌搞好关系后,梁妤书就打听过了,周谨没有女朋友。
应妍倒吸一口气,眼睛瞪得更圆了:“我这几天也这么问你的时候,你可还不是这么说的。真的假的?”
“嗯。”姜钰点了点头。
“我去——”应妍夸张地拖长了音调,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左烨抬起眼,看着应妍因震惊微张的唇,所以她们到底说什么要背着他?
应妍上上下下打量着梁妤书,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似的,最后抬起手拍了拍梁妤书的肩膀:“那你加油!”
周遭人声熙攘,梁妤书看着应妍那副活见鬼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走啦,去看新裙子!”
“走走走!”
周谨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终于写完了所有作业。
起身活动时,他的目光落在那盆被挪到桌角的绿萝上。
他端起花盆走向阳台,正准备将它放回原处,视线却透过半开的窗帘微微一顿。
阳台外侧不远处立着一棵老乔木。
去年入秋后,冷风卷着枯叶不断扑向阳台,甚至有几次,金黄的叶片直接顺着窗缝飘进了屋里。
自那之后,这扇玻璃门便一直紧闭着。
后来开了学,他住校的时候多,回家也少,这门就再没打开过。
他抬手拉开窗帘,阳光顷刻间涌入眼帘。
荒废许久的阳台围栏边积了厚厚一层枯叶,而上面还清晰地留着梁妤书翻越时踩下的脚印。
梁妤书回来的时候外婆都睡着了,洗了澡沾了枕头便沉沉睡去。
再醒来,已是次日晌午。
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她眯着眼摸过手机一看,离下午返校只剩不到三个小时了。
脑子还有点懵,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忽然想起那堆还没写完的作业。
昨天在周谨那儿是写了不少,可剩下的好像更多。
困意依旧浓得化不开,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决定把剩下的都留到学校再去补。
或者找周谨抄个作业,他肯定写完了。
她慢吞吞爬起来,走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
目光习惯性地先瞟向对面,阳台的玻璃门依旧关得严实,里侧的窗帘只微微掀起一道缝隙,影影绰绰的,什么也看不清。
唯一显眼的变化,是玻璃门外侧,紧挨着栏杆的地方,多了一盆挺大的绿植。
像是某种室内树木的盆栽,差不多有她膝盖那么高,枝叶郁郁葱葱地舒展开,在午后的光里绿得发亮。
梁妤书眯了眯眼。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周谨房间里,书桌角落也摆着一小盆绿萝,叶子油绿油绿的,长势特别好。
她轻轻“啧”了一声,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爱侍弄花草的人,耐心大概都挺不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