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准备就位,他看见吉兰好像吞咽着口水。
此时,在里奥尼德的眼里,帕维尔连长的队伍已经被土匪们冲散,主力躲在车厢后被打得抬不起头。而从沿途哨点紧急回防的五连,又被土匪的防御阵地挡在外面,无法支援。
看到这一幕,里奥尼德高举着军刀,向近卫军咆哮道:“为了陛下!夺回我们的药品!冲锋!解救你们的战友!”
猩红的双头鹰军旗向前挥动,上百名精锐骑兵发出狂野的呼啸,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冲向正重新列队的土匪马队。
赶到车厢附近,帕维尔连长正隐蔽在用沙袋临时搭建起的掩体,向土匪反击。
“中校!是我的错!我护卫不力,您惩罚我吧!”见近卫军的第一波攻势已经将土匪冲散,帕维尔站起身,朝里奥尼德敬礼。
里奥尼德顾不上追究帕维尔,他大喊道:“怎么回事?对方怎么知道我们今天有重要物资抵达?”
帕维尔摇摇头,说:“我不知道!等等,您看那个!”
里奥尼德拿起望远镜,在远处的树林旁,那些土匪们簇拥着一名披着大氅,头裹红布,上插一支野鸡翎羽的少年,手里举着旗帜。
他紧张地等待,等待风将那旗帜吹开。
“新义”
即便里奥尼德不认识他们的文字,可他已经看了许多次了,但他还是从衣兜里掏出那张拓片,比对着上面的字。
“新义营的大当家是个娘们!”
赵先生翻译土匪的话再次在耳畔响起,里奥尼德记得那人,那正是在黑水城附近,军官专列遇袭时,被他射落马下的那名反抗军头目。
见里奥尼德好像在确认着什么,阿廖沙等得急了,他问道:“中校,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里奥尼德没有理他,他再次举着望远镜在土匪之间四处寻找,想找到那个幻影。
“砰砰砰。”
里奥尼德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后又猛烈地跳动着。在土匪马队的身后,一个拿着短弓的身影,正搭弓上弦。随着那少年的用力,他的袖口和裤管也露出了一抹白皙的影子。那好像是里奥尼德朝思暮想的幻影,带着北方的冰雪气息,不会错的。
最重要的是,他头上戴着一顶鹿角神帽。
“追!”
听见里奥尼德的命令,阿廖沙副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惊讶地问:“啊?现在?我们要追他们吗?”
而里奥尼德早已骑上了马,他正举着军刀示意近卫军列阵追杀。
阿列克谢紧了紧背着的十字架,也拿出了手枪,笑容间有几分阴邪。他对阿廖沙说:“副官,中校叫我们追杀那些异教徒呢。”
猩红的双头鹰军旗又一次挥动,那些精锐骑兵随即重组阵型,紧紧追着溃逃的土匪,一头扎进了那片茂密的丛林。
马蹄踏碎了林间的寂静,惊得那些觅食的小动物四散而去。吉兰和他的人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他们灵活地在树木间穿行,时而加速,时而减速,始终与追兵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那些提前布置的陷阱,有藏在落叶下的陷坑,里面还插上了削尖的木刺,沾上了粪便和尿液。也有捕虎用的夹子,足以将马腿夹断。还有吉兰先前用过的套索,能把人吊起来。
萨哈良更是如同林间的精灵,他们早已从马上跃下,不时回身射出一两支冷箭,挑动着罗刹人敏感的神经。
“嗖!”
“列队!保护中校!两点钟方向密集扫射!”
萨哈良的这支箭刚射出去,士兵们没有继续骑在马上坐以待毙,而是立即下马,紧紧将他们的指挥官围在其中,在附近寻找掩体。
丛林越来越密,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光线骤然变暗。罗刹人追杀的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他们密集的队形在树木的阻碍下开始变得略显散乱。萨哈良看着那面猩红的军旗逐渐被幽深的林木吞没,示意吉兰准备动手。
“吉兰!”他低声道,“他们右侧那有个缺口!我们绕过去杀那个军官!”
但那些精锐骑兵远比在白山城的士兵训练有素,他们挥舞着马刀,砍倒任何敢于靠近的土匪。而更多的士兵则在军官的指挥下,在树木和岩石后躲避,向着树林深处人影晃动的地方猛烈射击。子弹打得枝叶纷飞,木屑四溅,压得萨哈良和吉兰他们几乎抬不起头。
“砰!”
听了萨哈良的话,有些狗獾部族的人试图绕过去,立即被精准的射击击中胸口,倒在地上。
火力差距开始显现,他们赖以生存的机动性和对地形的熟悉,在对方绝对的火力优势和严酷的纪律面前,渐渐被压制。
就在这时,站在里奥尼德旁边的阿廖沙,看出了土匪里那些部族勇士正在犹豫。他没有再询问里奥尼德,而是直接高声下令:“举军旗!助祭!以上帝和皇帝的名义!举起你的十字架!”
掌旗官奋力将那面猩红的双头鹰军旗高高举起,金色的双头鹰在幽暗的林间仿佛像烧起来一样。同时,站在士兵

